“夠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哥哥,你還想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便自己去做吧。”
“吳用,不奉陪了。”
他對著宋江,深深一揖。
“承蒙哥哥看重。”
“今日,你我道不同,緣分已盡。”
“就此,別過吧。”
說完,吳用頭也不回,轉身便走,徑直匯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只留下宋江一個人,呆呆地跪坐在冰冷的街頭。
“軍師......吳用......”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連最倚重的智囊,也離他而去。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的精神徹底崩潰。
他環顧四周,這繁華鼎盛的東京汴梁,在他眼中,卻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籠。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漫無目的地走著,口中反覆唸叨:
“為國效忠!”
那聲音,如泣如訴,彷彿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孤魂。
另一邊。
吳用獨自一人,走在出城的官道上。
秋風蕭瑟,吹起他單薄的儒衫,也吹亂了他往日里一絲不苟的髮髻。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雄偉的京城輪廓,眼中是無盡的蒼涼。
梁山?武植雄才大略,朱武智計過人,他吳用即便去投效也無用武之地。
朝廷?今日之辱,讓他徹底看清了趙氏君臣的嘴臉,此生再不為鷹犬。
方臘?更是敵非友。
他吳用自負智計超群,可笑到頭來,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天下之大,竟無一個可安身立命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