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跪在下方的蔡京。
蔡京伏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汗水早已溼透了官袍。
他從袖中顫巍巍地掏出抄錄好的詩文,高高舉過頭頂。
“官家息怒......那武植賊寇,狡詐無比,非但動用雷火妖術,
還、還留下了粗鄙之語,以羞辱朝廷,其心可誅!”
他本想借此將話題引到武植的粗魯無文上,好轉移趙佶的注意力。
然而,趙佶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隨即冷笑道:
“你覺得武植是個只會寫這種東西的莽夫?”
蔡京一愣,連忙道:“此等村野匹夫,言辭鄙陋,自然是......”
“住口!”
趙佶厲聲打斷了他。
想當初,他可是在花船之上,看過那首沁園春.雪》。
自問窮盡翰林院學士,也未必能寫出這般氣吞山河的詞句。
趙佶猛地將那張抄錄的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蔡京的面前。
“他不是不會寫!”
“他這是故意寫給朕看,也是寫給你看。”
“他這是在指著朕的鼻子罵,朕叫他去抗遼,你卻在背後捅刀。”
“他是在羞辱朕,也是在羞辱你蔡京。”
許久,趙佶疲憊地坐回龍椅。
“說說吧。”
“如今,該如何是好?”
蔡京定了定神,沉聲道:“官家,斷魂坡一役後,武植賊寇已成驚弓之鳥,再想設伏截殺,恐怕難如登天。”
“但他既要去北地抗遼,便是長途奔襲。數萬大軍,人吃馬嚼,糧草輜重必是其命脈!”
“武植就因為知道梁山無法補給,才會讓朝廷負責。”
“我們只需在糧草補給上做些文章,無需一兵一卒,便可讓他梁山大軍不戰自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