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已然是大逆不道,形同謀反。
換做旁人,蕭烈早已拔劍相向。
但此刻,他聽著武植這番振聾發聵之言,竟是久久無語,唯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蕭烈臉上滿是痛苦與掙扎。
“武寨主之心,蕭某明白。”
“只是......我蕭家世代忠良,深受國恩,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我蕭烈,萬萬不能做出背叛朝廷,遺臭萬年之事啊!”
武植心中瞭然。
他早就看出,蕭烈是那種忠君思想根深蒂固的傳統將領。
想讓他立刻反叛朝廷,無異於痴人說夢。
武植也不再強求,灑然一笑:
“將軍忠義,武某佩服。”
“既然如此,那歸順之事,便休要再提。”
“只是,遼人未退,國難未解。武某希望將軍能繼續攻打薊州,與我梁山合兵一處,將遼狗徹底趕出中原。”
“待收復薊州,你我兩軍便可揮師北上,直搗黃龍,收復那遺落百年的燕雲故土。”
“收復燕雲故土?”
這六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蕭烈腦海中轟然炸響。
這是大宋幾代君王、無數將士的畢生夢想!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彷彿看到了一團足以燎天的火焰。
那份豪情壯志,讓他這個沙場宿將也忍不住熱血沸騰。
可隨即,他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化為無盡的苦澀。
“武寨主豪情蓋天,蕭某......汗顏。”
“但君命難違,朝廷密旨在此,我已無法再對薊州用兵。”
“可讓我調轉槍頭,去攻打梁山後路,這等卑劣無恥之事,我蕭烈寧死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