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頭頂猛地一震,頭盔直接倒飛出去。
回頭一看。
一根烏黑的羽箭釘在他的頭盔頂上,箭羽兀自嗡嗡作響,顫動不休。
只差三寸,剛才那一箭便能貫穿他的天靈蓋。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童貫的全身。
他嚇得三魂丟了七魄,雙腿發軟,竟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狼狽不堪。
遠處,梁山陣中,一名銀袍小將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寶弓。
正是“小李廣”花榮。
他朗聲喝道:
“若不是念在你乃宋人,這一箭,定要你狗命。”
童貫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什麼威嚴。
他像一隻喪家之犬,在親衛的簇擁下向著大營深處逃去。
眼前這一幕,讓所有的邊軍將士都看呆了。
隨即,邊軍將士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濃濃的鄙夷。
這就是統領他們的主帥?
貪生怕死,懦弱如鼠!
他們想起了當年跟隨蕭烈將軍的時候。
面對十倍於己的遼國鐵騎,蕭將軍永遠是第一個衝鋒在前,身先士卒。
哪怕身中數箭,血染戰袍,也從未後退過半步。
那才是他們心中真正的大將軍。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童貫的狼狽逃竄,徹底打碎了朝廷在他們心中的最後一絲威嚴。
就在此時,武植動了。
他策馬上前。
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朗聲道:
“眾位邊軍兄弟!”
“我知道,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與遼人有著血海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