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
城頭的“武”字大旗,在凜冽的北風中獵獵作響。
距離遼人退兵已經過去數日。
城中的歡慶氣氛漸漸平息。
武植並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他深知打下一座城容易,守住並真正掌控它,卻難上加難。
數萬降兵的整編、安撫、甄別,是一項浩大而繁瑣的工程。
這些州縣被遼人佔據多年,民心、吏治,百廢待興,千頭萬緒都需要他來處理。
大廳之內,梁山一眾將領齊聚一堂。
神機軍師朱武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對著主位上的武植一拱手,沉聲問道:
“哥哥,如今涿州局勢已穩,厲天閏也已退兵。”
“我等下一步,該當如何?”
“是趁勢揮師北上,直取幽州,收復燕雲失地?”
“還是調轉槍頭,回師南下,一舉蕩平睦州方臘?”
此言一齣,堂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了武植身上。
這是一個決定梁山未來走向的重大抉擇。
北上伐遼,名正言順,但遼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必然是一場硬仗。
南下徵臘,是平內亂,可以迅速整合南方地盤,但卻容易陷入與朝廷、方臘的三方混戰。
武植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飛騎將軍蕭烈身上。
“蕭將軍,你鎮守邊關多年,對遼人與朝廷的瞭解,遠勝於我等。”
“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抉擇?”
蕭烈聞言,緩緩站起身。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沉吟許久,他才緩緩說道:
“寨主,末將愚見,當北上伐遼!”
“哦?”武植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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