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一家鐵匠鋪內,後院的爐火早已熄滅。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獨自坐在黑暗中,用一塊粗布,緩緩擦拭著手中的兩把戒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雙精光四射的眸子。
正是二郎武松。
他已經在這座城市裡潛伏了十餘日。
白天,他是沉默寡言的打鐵學徒,夜裡,他便是梁山插入敵人心臟的尖刀。
花榮、史文恭,此刻正扮作豪客,在風月場所與幾名金國軍官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拼命三郎石秀與病關索楊雄,則化作走街串串巷的小販,將一張無形的大網,鋪滿了鹹州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手下上千名梁山嘍囉,早已滲透進了城內的各處。
有的是腳伕,是夥計,是更夫。
他們就像是蟄伏的毒蛇,靜靜等待著發動致命一擊的命令。
每天,都會有數名嘍囉藉著出城採買、辦事的機會,與城外的梁山哨騎交換情報。
第二次奪取鹹州城門,對他們而言,早已是駕輕就熟。
這天夜裡,一名扮作菜農的嘍囉,在城外的一處破廟中,與武植派出的哨騎成功接頭。
訊息被迅速帶回城內。
“大軍已至城外二十里。”
“三更時分,以東門火起為號。”
命令傳遞到每一個潛伏者的耳中。
武松霍然起身,將戒刀插入腰間。
一道道身影,從鹹州城的陰影中走出,向著城東的一處廢棄貨棧彙集。
上千名梁山潛伏者,在黑暗中集結。
他們脫下偽裝的外衣,露出裡面早已穿好的勁裝。
他們在等待。
等待著那決定命運的時刻。
......
三更時分。
鹹州東門的城樓上,幾名金國守軍正圍著一盆炭火,昏昏欲睡。
自從上次被梁山偷襲之後,鹹州的兵力增加到了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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