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石寶,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愧疚。
有的只是一片漠然,甚至還有一絲壓抑已久的怨憤。
他策馬前出兩步,聲音陡然拔高。
“背主求榮?”
“司行方,你也配跟我談忠義?”
“當初我在陣前廝殺,力竭被俘,並未身死。”
“結果呢?”
“我還在獄中苦熬,等待救援。”
“那方臘卻在後方迫不及待地發了喪,對外宣稱我戰死沙場,甚至還假惺惺地給我立了衣冠冢!”
石寶說到這裡,眼中怒火噴湧。
“我明明還活著,他卻當我死了。”
“不僅斷了我的後路,更是斷了我的念想。”
“這就是所謂的待我不薄?”
“既然我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那我今日站在哪裡,又與他何干?”
一連串的質問,如連珠炮般轟向司行方。
原本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司行方,瞬間啞火。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事他自然知曉。
當時前方戰事吃緊,石寶生死未卜。
為了激勵士氣,也為了塑造悲情英雄凝聚軍心,方臘直接拍板定性石寶“壯烈殉國”。
這種政治手段,在上位者看來無可厚非。
司行方總不能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說:聖公那是為了大局,犧牲你一個人的名譽不算什麼吧?
這話要是說出口,恐怕還沒打仗,人心就散了。
周圍的南軍將士,看向司行方的眼神已經變了。
竊竊私語聲在陣中蔓延。
原來石將軍沒死,是被聖公強行“寫死”的。
這種被拋棄的寒意,讓所有人心頭一涼。
眼看軍心動搖,方傑再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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