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王大人,卑職職責所在。”
“您綁縛大帥,若無合理解釋,卑職絕不敢放行。”
“還請王大人不要讓卑職難做。”
司行方聽得熱淚盈眶,拼命點頭,示意這隊長趕緊動手救人。
王寅冷笑一聲。
他緩緩上前一步,逼視著那隊長。
“解釋?”
“你要解釋,那我就給你一個解釋。”
王寅猛地轉身,指著被綁縛的司行方,冷聲道:
“此人身為三軍主帥,今日戰敗之際,為求自己活命,竟下令拋棄斷後的一萬弟兄!”
“那一萬人裡,有多少是你們的同鄉?”
“他們在那邊浴血奮戰,可此人卻帶著親信倉皇北逃!”
“視將士性命如草芥,這種人,也配做主帥?”
這一番話,讓巡邏兵丁們的臉色變了。
今日戰敗潰逃,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關於大帥拋棄斷後部隊獨自逃命的流言,早在營中私下傳開了。
如今被王寅當眾喝破,所有人看向司行方的眼神都變了。
司行方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很想說,讓王寅斷後乃是迫不得已。
可司行方嘴裡被塞了布,根本喊不出聲音。
王寅根本不給司行方喘息的機會,繼續厲聲道:
“我王寅雖是一介書生,卻也知義氣二字。”
“我不忍那一萬冤魂死不瞑目。”
“今日,我便是要將這背信棄義之徒押解回杭州,交由聖公親自定奪。”
“這是為了給死去的一萬弟兄討個公道。”
“爾等若要阻攔,便是這奸賊的同黨。”
“屆時聖公問罪下來,你們誰擔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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