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謀過人?”石寶冷哼一聲,“那廝就是個卑鄙小人。”
蕭雲戟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石將軍為何這麼說?”
石寶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忽然又閉上了。
他想起面前這位是武寨主的夫人,有些話不能亂說。
蕭雲戟看出了他的顧慮,淡淡道:“石將軍有話儘管說。出你之口,入奴家之耳,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石寶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夫人有所不知,那沈思微為了活捉末將,用酷刑折磨劉三的姘頭。
那女人本是個無辜之人,卻被沈思微折磨得生不如死,這才說出了末將的行蹤。
末將被抓,受點罪也沒什麼,但沈思微這種人,連他之前的主子方天定都能算計,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算計梁山?”
石寶頓了頓,咬牙道:“末將擔心,這種人留在梁山,遲早是個禍害。”
蕭雲戟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接石寶的話,而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緩緩說道:“石將軍,你可聽說過三國時候許褚怒殺許攸的故事?”
石寶一愣,不明白蕭雲戟為何突然說這個。
蕭雲戟自顧自道:“當年官渡之戰,許攸投奔曹操,獻計火燒烏巢,曹操因此大破袁紹。
許攸自恃功高,目中無人,當眾直呼曹操小名,還說‘阿瞞,沒有我,你進得了冀州嗎?’
曹操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沒有殺他。後來許褚忍無可忍,一刀砍了許攸的腦袋。”
蕭雲戟站起身來,淡淡道:“石將軍好好養傷,奴家先告辭了。”
石寶連忙起身,將蕭雲戟送出院子。
他站在門口,看著蕭雲戟遠去的背影,心裡反覆琢磨著她方才說的那個故事。
許褚怒殺許攸。
曹操沒有殺許攸,是許褚殺的。
曹操沒有殺,是許褚殺的。
石寶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瞪大了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蕭雲戟這是在暗示他——可以殺了沈思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