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輕搖頭。
“隨便埋了,未免太可惜了。依奴家看,這具屍首還有極大的用處。”
武植睜開雙眼,偏過頭看著她。
“哦?你又有什麼主意?”
蕭雲戟笑了笑,湊到武植耳邊低聲道:
“夫君應該派人,將方天定的屍首,完好無損地給方臘送過去。”
武植微微皺眉,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方天定在杭州起兵反叛,方臘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送回去作甚?”
蕭雲戟解釋道:
“方天定雖然背叛了方臘,甚至險些要了方臘的命,但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骨肉至親。”
“方臘自己殺兒子,那是他清理門戶。可若是我們梁山把方天定殺了,方臘嘴上不說,心裡定然會有一根刺。”
“我們大張旗鼓地把屍首送回去,名義上,是幫方臘報了篡位之仇。”
“實際上,這叫投石問路,可以用來測試方臘的態度。”
武植聽著蕭雲戟的分析,眼中的思索之色漸濃。
蕭雲戟見他聽進去了,繼續說道:
“方臘若是真心歸降,收到屍首後自然會感激涕零,順從夫君的調遣。”
“可他若是藉機生事,甚至因為方天定之死對我們懷恨在心,那便說明他留不得。”
“如今的方臘,能控制的地盤,也不過是睦州周邊幾處城池,壓根成不了氣候。”
“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起兵反水,夫君正好可以師出有名,一局將方臘徹底滅了,也免去了日後的隱患。”
武植聽完,點了點頭。
蕭雲戟的計策雖然毒辣,但確實是將方臘逼到了死角。
無論方臘怎麼選擇,主動權都牢牢掌握在梁山手中。
武植當即站起身來,大聲朝門外喊道:
“來人!”
兩名親兵立刻推門而入,躬身侍立。
“去,找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將方天定的屍首收斂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