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靜靜地躺在裡面,臉色蒼白,脖頸處有一道極深的傷口。
雖然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但依然能看出致命傷在何處。
方臘看著自己兒子的屍首,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他恨方天定的背叛,恨方天定逼得他走投無路。
可當這個兒子真的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自己面前時,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涼,還是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方臘閉上雙眼,眼角流出一行淚水,旋即又睜開,目光變得極冷。
這時候,送棺的梁山軍校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方將軍,這是我家武寨主給您的親筆信。”
方臘接過書信,撕開信封。
只見上面用蒼勁有力的字跡寫道:
“梁山泊主武植,謹致書於睦州方公麾下:
昨聞逆子方天定,不思父恩,罔顧人倫。
竟敢在杭州聚眾造反,弒父篡權,此等大逆不道之舉,實乃天人共憤。
某素仰方公威名,義不容辭,已替方公清理門戶,在府內將逆子方天定斬首,以正綱紀。
今特備上好楠木棺槨,將逆子遺體送還睦州,一者使父子得以見最後一面,二者以消方公心頭之恨。
如今逆臣已除,杭州已定。
方公既已肅清睦州軍政,當知天命有歸。
望方公體察時變,速速整頓睦州等處兵馬。
剋日啟程前往杭州相會。”
方臘一字一句地看完,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將信紙死死攥在手裡。
這封信看似是在幫他報仇,實際上字裡行間全是威脅之意。
武植不僅殺了他兒子,還用方天定的屍體告訴他,杭州已經是梁山的天下了。
若是方臘不乖乖帶著兵馬去杭州投降,下一個躺進棺材裡的,恐怕就是他方臘自己。
方臘看著棺材裡慘死的兒子,再看看手中那封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書信。
“來人,將太子的屍首,抬下去好好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