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士遠低嘆一聲,躬身作揖。
“聖公心中既已有了答案,何必再來問臣?”
這一招避重就輕,用得極其巧妙。
他沒有發表任何實質性的意見,只是順著方臘的話頭,讓方臘自己說出真相。
如此一來,所有的決定都是方臘自己做的,日後就算出了變故,也怨不到他祖士遠頭上。
方臘站起身來,在殿內來回踱步。
臉色忽青忽白,顯然極度不甘心就這樣將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
良久,方臘再次問道:
“祖卿,難道就真的沒有半點絕地反殺的機會了嗎?”
祖士遠看著方臘執迷不悟的模樣,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番。
都到了這般田地,竟然還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武植是何人?
應龍劫主。
自起兵以來,從無敗績。
你心裡沒點數嗎?
但既然方臘問起,他作為丞相,必須給出一個回答。
你想自尋死路,那我就送你一程。
祖士遠壓低了聲音道:
“聖公若真想搏一搏,臣這裡倒有一條險計,或許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方臘神色一振,急忙催促:“卿家快快講來!”
祖士遠低聲道:“聖公可先修書一封,向武植表達真心歸降之意。”
“等大軍開拔前往杭州,武植見聖公不帶兵刃,態度恭順,必然會放下戒備。”
“到了杭州,武植定會設下宴席慶功款待,到那時,便是聖公動手的絕佳時機。”
“聖公只需在袖中藏好劇毒,在敬酒之時,暗中將毒藥下入武植的酒杯之中。”
“只要毒殺了武植,梁山大軍必然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