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打造這些鐵索所需的生鐵,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不用說在兩岸修建巨型絞盤、石臺,需要徵調數萬民夫,耗費無數錢糧。”
“如今水師連軍餉都已拖欠了兩個月,哪裡還有銀錢去置辦這些東西?”
韓德的話很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白。
朝廷沒錢,這個辦法再好,也只是紙上談兵。
宗澤聽了韓德的解釋,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韓德說的是實情。
先帝趙佶在位時,只顧著自己享樂,搜刮天下奇珍異寶。
朝廷的國庫早已被揮霍一空,各地軍備廢弛,貪墨成風。
若非如此,大宋何至於被梁山逼到如此地步。
宗澤心中悲憤,卻也不好當著眾將的面編排先帝的不是。
他看著韓德,語氣堅定地承諾。
“韓將軍放心,此事關乎我大宋生死存亡,非同小可。”
“本帥這便與嶽將軍返回汴京,面見聖上,如實陳明利害。”
“相信陛下定會撥付銀兩,全力支援建造鐵索陣。”
交代完南京水師的防務後,宗澤便帶著岳飛,連夜啟程趕回汴京。
一路上。
岳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腦海中,不停地迴響著武植在船頭說的那番話。
“這天下,非他趙氏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我梁山起兵,順天應人......”
“免除三年賦稅,開倉放糧,百姓人人有田耕,人人有衣穿......”
這些話,在岳飛接受的聖賢教育中,簡直是大逆不道。
可不知為何,岳飛卻覺得這些話字字千鈞,直擊要害。
大宋如今的現狀,確實如武植所說,官吏貪腐,百姓苦不堪言。
而梁山所到之處,百姓確實夾道歡迎。
此時的岳飛還很年輕,心中雖然有著對大宋朝廷的忠誠,卻也容易接受新的思想。
他在忠君與愛民之間,隱隱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