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慎錐這話也不算恭維,他之前也沒想到周安民能把這事做的如此漂亮。
別看周安民在客家和魏家只有付出沒提絲毫條件,表面上似乎有些吃虧,可實際上這正是周安民的聰明之處。
周安民這麼做,恰恰能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再加上他現在又和兩家的關係極好,相互之間稱兄道弟已成了對方的恩人。
他所做一切稱為雪中送炭一點都不為過,哪怕之後客氏和魏忠賢得知這些,心裡也明白周安民這麼做無非是想透過這個手段向自己示好,以得到回報也不會有什麼不快。
畢竟周安民從來沒有提出什麼要求和條件,再加上他這麼幹的時候魏忠賢都還沒進司禮監呢,就連客氏這個皇帝的乳母外人知曉的也不多,這樣一個機靈又聰明的人,無論從那方面考慮,都不會視而不見,適當給予一點幫助,合理給予些回報,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周安民幫著客氏的兒子說親倒是讓朱慎錐有些意外,仔細想來說不定是周安民從他姐姐朱秀兒那邊得到的靈感。之前朱秀兒不是操辦自己的婚事麼?侯國興比天啟大不了多少,這個歲數正好也應該娶媳婦了。
試探著一問,客光先和侯國興舅甥都不反對,周安民就幫他做了安排,這樣一來雙方的交情更親密了幾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事情辦成了,而且比想象中的更順利,就連當初朱慎錐給周安民的銀兩也沒花完,周安民取出了剩餘的一百多兩銀子,說要交還給朱慎錐,卻被朱慎錐拒絕了。
不僅拒絕,朱慎錐告訴他這些銀子暫且放在他那邊,這一次回來不要在聘用多呆,今日休息一日,明天儘快返回平順。回去的時候,朱慎錐會再給他一些銀子,和之前剩下來的一起留著,如果沒有意外,周安民就會接到好訊息,到時候這些銀子還是要派上用處的。
“小弟,這麼多銀子可不是小數,你這邊……。”
“銀子算什麼?銀子就是王八蛋,沒了再去賺!”朱慎錐很是豪氣道:“姐夫您儘管放心,只要能把事辦的妥妥的,再多的銀子花了也值。不瞞您說,前些日商隊剛從北邊回來,這一次去草原又賺了不少,等姐夫您以後上了位,這銀子更是不缺!”
“好!”朱慎錐這句話激起了周安民的信心,他用力點頭答應了下來,再想到接下來可能的結果,周安民又不由得和朱慎錐一起大笑起來。
周安民在平陽只停留了一日,第二日帶著朱慎錐幫他籌集的銀子直接返回了平順。
等周安民走後,朱慎錐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現在應該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了。
雖然他不知魏忠賢和客氏究竟會如何酬謝周安民,是否能達到目的,可不管如何周安民搭上這條線,在未來幾年裡再無顧慮。常言說的好,秦檜也有三五好友,更別說魏忠賢和客氏了。
而且這個時代人對於恩情的報答遠不是後世能比的,不管好人還是壞人,有恩必報是人之常情,如果連落魄時的恩情都不顧,那麼哪裡還能服眾?哪怕是魏忠賢和客氏這樣的人也是如此。
再說了,朱慎錐和周安民說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算魏忠賢和客氏不親自出手,僅僅他們的親人照顧一二也足夠了。朱慎錐可是知道魏忠賢的侄子魏良卿後來是飛黃騰達當了伯爵的,之後還成了國公,有這麼一個靠山在,什麼事做不成?
安下心後,朱慎錐的心情頗佳,接下來的日子裡等忙完了商行的事後,他特意去了一趟王家村。
到了王家村,朱慎錐找到舅舅王榮,兩人關起門來商量了許久,等聊完後,舅甥二人的臉上都露出輕鬆和喜悅。
抽了個空去了趙大的鐵匠鋪,趙大見朱慎錐來後連忙停下手裡的活。
“六爺,可好些日子沒見您了。”
“呵呵,之前不是國喪麼?前些時候我也出不去平陽,現在總算是消停了。”朱慎錐笑著說了這麼一句,接著問趙大:“趙叔,之前的活做的如何了?”
“正要和您說這事呢,您先請進屋喝口水?”趙大笑呵呵地說道,他的兒子石頭也衝著朱慎錐咧嘴笑,這一回沒再讓他老爹提醒,已經快手快腳地去弄來茶水了。
進了鋪子裡坐下,石頭端了茶水上來,趙大把兒子打發出去,讓他在鋪子外守著。
等石頭出去後,趙大這才進了裡面,片刻捧著五支做好的火槍回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