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敲打奴才,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再加上張皇后生的國色天香,天啟對她極好,在這樣的情況下魏忠賢又能怎麼辦?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魏忠賢對當初負責選秀的劉克敬是恨得牙癢癢的,如果不是劉克敬這個王八蛋,這張嫣又怎麼可能進的宮,又怎麼可能坐上這個皇后的寶座。
張皇后剛才那些話的用意如何,魏忠賢當然聽得明白,可他卻沒辦法反駁,更沒辦法自辯,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跪著。
別說魏忠賢了,就連天啟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天啟也沒想張皇后居然這樣不給自己面子,直接駁了自己的話不算,還當著自己的面前敲打魏忠賢,又直接什麼說近賢臣遠小人的話,這等於也在告誡自己了。
他可是皇帝啊!這天下最尊貴的人,皇帝被皇后這樣說,他皇帝的面子難道不要麼?
一時間,殿中的氣氛有些古怪,天啟皇帝沒說話,跪在地上的魏忠賢自然也不敢開口。
過了片刻,天啟哈哈一笑打破沉悶,抬手道:“地上涼,魏伴伴起來吧。”
“奴婢謝皇爺……。”魏忠賢心頭鬆了口氣,瞭解天啟性格的他知道天啟沒有怪罪他,要不然也不會讓他起來了。
從地上爬起,魏忠賢雙手垂在兩側,靜靜站在哪邊。
“魏伴伴,皇后剛才所言也是好意,你不要心裡過不去。”
魏忠賢一聽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自己在天啟心裡還是有地位的,皇帝居然為了皇后的話安撫自己,自己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皇帝如此已是難得。
當即魏忠賢又跪下磕頭,口稱不敢。又說皇后說這些也是為了天啟皇帝好,更是關心大明,作為賢后這本應該做的,皇帝有如此皇后,是國家之幸。
聽魏忠賢這麼說,天啟皇帝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他打著哈哈說皇后年輕,許多事出發點是好的,可有些想當然,平日裡說話重了些其實並沒有什麼壞心,讓魏忠賢千萬不要和皇后計較,以後凡是皇后在讓他小心一些,別給皇后抓到把柄就是了。
魏忠賢連連稱是,抬手擦拭了下眼角滲出的淚水,一副感恩淋涕的模樣。不過在他心裡卻有些失落,他從天啟皇帝的話裡聽出來,天啟對這事是和稀泥罷了,用這個辦法直接糊弄了過去,也不提什麼君子小人的話頭,從這點來看,自己雖然深受皇帝信任,可皇帝同樣也寵愛這個皇后。
這女子就不能長的太美,妲己、褒姒不都是國色天香美豔動人?這張嫣不就是憑著一張豔麗的面容討得皇帝的歡心麼?
如不是這樣,天啟哪有這麼大度?魏忠賢心中有些無奈,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沒張嫣這樣的條件呢?
“對了,你找朕究竟何事?司禮監那邊又出了什麼麻煩?”把話題一轉,天啟問道。
“皇爺,司禮監接報,熊廷弼、王化貞二人在遼東勢如水火,這幾日連上幾道摺子相互指責,內閣那邊壓不住,把摺子轉到了司禮監,奴婢覺得此事應報於皇爺知曉,所以這才求見皇爺。”魏忠賢連忙說道,說著話從袖口中取出幾份摺子呈上。
天啟皇帝接過摺子當即翻看,看了沒一會兒就皺了起眉頭,魏忠賢看天啟神色有些不好,他也不說話,靜靜站在一旁等皇帝把摺子看完。
好一會兒,天啟粗略看完了這些摺子,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把摺子往邊上一拍,直接問道:“內閣就沒拿主意麼?兵部又是什麼意見?”
“皇爺,內閣和兵部那邊沒拿出章程來,但奴婢打聽過,無論是內閣還是兵部,都傾向於王化貞。”
“呵呵……。”天啟頓時冷笑了一聲,這個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和熊廷弼相比,王化貞才是東林黨一系,而且當初硬要把王化貞升遷遼東巡撫的也是東林黨。
原本天啟以為這個事辦了也就辦了,不管怎麼說遼東經略和巡撫的設定是朝廷的章程,熊廷弼起復遼東,東林黨在這方面主動讓了步,而後來東林黨舉薦王化貞,天啟考慮到朝堂的平衡再加上當初又有其他想法,也就和東林黨做了交換,答應了王化貞擔任遼東巡撫。
原本天啟以為王化貞在遼東帶過兵,之前遼東大戰,王化貞的表現可圈可點,算得上遼東慘敗中唯一的亮點。從這點來說,王化貞還是有些能力的,而且熊廷弼去了遼東也需要有人協助,王化貞雖是東林黨,可也和熊廷弼曾經共過事,考慮到這,天啟這才做了決定。
但沒想後來的情況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熊廷弼經略遼東後和升任遼東巡撫的王化貞矛盾重重,兩人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三天一小吵,五日一大吵,相互指責對方的摺子每隔幾天就遞來京師,弄的滿朝上下都知道遼東經撫不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