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慎錐暗暗琢磨這個打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聲音,朱慎錐起身開門,門口站著的是自家的僕人。
“何事?”
“外面有人給老爺送信。”僕人恭敬地回答道。
朱慎錐點點頭,邁步朝著院門走去,到了院門一眼就看見一個面貌普通的男子站在那邊。
“六爺!”這男子見了朱慎錐低聲喊了一句。
朱慎錐點點頭,這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遞上:“京師急信。”
“辛苦了。”
“小的應當做的,六爺,小的告辭。”那人說了一句,拱了拱手就離開了。
等人走後,朱慎錐看了一眼信封,見信封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後頓時皺起了眉頭,然後快步就去了另一邊的偏房。
在偏房裡呆了些時間,等朱慎錐從偏房走出來的時候,手上的那封信已經不見了,而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眉頭更是緊鎖著。
剛才接到的這封信是京師張錫鈞派人加急送來的,信中的內容就是御史劉策給皇帝所上摺子中提到的訊息,尤其是針對山西平陽府有宗室私下和蒙古人勾結,走私貨物,貨物中還包括一些軍需特意點明,這讓朱慎錐震驚之餘感受到了莫大危機。
這可不是小事,一旦皇帝要派人來查,查明這事和朱慎錐有關的話就不得了了。
到時候朱慎錐是恆通商行的真正東家就瞞不住,而他私下做的那些事全挖出來,更是萬劫不復。
一個宗室不僅走私私鹽,還弄了這麼一家大商行和蒙古人勾結,在蒙古娶了臺吉的女人,又生了兒子,私下和蒙古部落進行大額走私貿易,走私的貨物中不僅包括糧食、茶葉、鹽巴、布匹等物資,還包括了生鐵、箭頭、矛頭這些軍用物資,就連火槍、火藥這些朱慎錐也搬運了一些去了部落。
這是想幹嘛?難不成打算造反?朝廷對宗室的控制之嚴格朱慎錐是最清楚不過,一旦這些被朝廷知道,別說朝堂上的那些官員了,天啟皇帝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更何況,朱慎錐所做的遠不止這些,他還利用關係把自己姐夫周安民弄到錦衣衛千戶所千戶的職位上,自己的舅舅成了衛所指揮使。而在趙屋嶺、羊頭山、王家村三個地方都設定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尤其是趙屋嶺更是不一般,在趙屋嶺朱慎錐不僅私下開礦,建立工坊,製作軍械,甚至研製火器。此外還以衛所的名義弄了戚家軍的老兵在練兵,這些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他朱慎錐的腦袋都不夠天啟皇帝給砍的。
一時間,朱慎錐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受到生死危機,哪怕當年帶人販賣私鹽,抽刀子和人火拼的時候朱慎錐也沒這樣緊張過。
張錫鈞在信裡說的清楚,這個事攔不住了,摺子已經遞到了天啟皇帝那邊去,接下來朝廷會什麼樣反應張錫鈞無法判斷。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兩個事,一個就是儘快把訊息傳遞給朱慎錐讓他做好準備,另一個是想辦法透過魏忠賢試試能不能把這事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解決。
不過張錫鈞在信中也告訴朱慎錐,找魏忠賢也不是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畢竟魏忠賢的權利來自於天啟皇帝,而天啟皇帝對宗室問題的判斷和看法才是魏忠賢的態度來源。
何況,張錫鈞也不能讓魏忠賢知道他背後就是朱慎錐,更不可能把自己也扯進去。倒不是張錫鈞怕惹火上身,而是不想因為把事越弄越複雜,從而引起魏忠賢的懷疑。
對於張錫鈞的看法朱慎錐是持同意態度的,他承認張錫鈞的顧慮是對的,魏忠賢可以利用,可不能讓魏忠賢懷疑什麼,更不能把所有期望都寄託在魏忠賢身上。
此外就是這封信的到來也讓朱慎錐在危險中看到了希望,畢竟這個事京師那邊還沒有結論,天啟皇帝的意見未定,透過張錫鈞提前得知了訊息,那邊朱慎錐還有時間進行佈置,從而趕在朝廷派人之前清除手尾掩蓋真相。
祝大家除夕快樂!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