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如此說我就放心了,還請賢弟到時替愚兄多多美言,杜公公那邊也拜託賢弟了。”
說完,周安民從懷中掏出件東西來遞過去,吳孟明接過一看居然是恆通錢莊的銀票,而且面值可是不小。
“這些是從恆通那邊查獲的贓物,放在愚兄處實在不便,還請賢弟和杜公公替愚兄處置為妥。”
吳孟明頓時就笑了起來,他可是老手,一摸就知道這疊銀票有多少張,最上面的一張就是紋銀五百兩,粗略算起來足足有好幾千兩呢,這可是一筆鉅款。周安民也是個機靈人,居然用這樣的方式來表態。
吳孟明沒有拒絕,直接把這些銀票收了起來,見他收下週安民也鬆了口氣,繼續就著這件事和吳孟明聊。兩人說了足足近半時辰的話,見天色已晚吳孟明起身告辭,走的時候他並沒有取走那個木盒和剛才看的東西,只是讓周安民自己妥善保管,至於其他就不再交代。
從周安民處離開,吳孟明回到了他的臨時住處。這個地方離著錦衣衛衙門不遠,也可以說本就屬於錦衣衛衙門的範圍之內。不過因為他的到來,外面守衛的人早就換成了從京師帶來的錦衣衛,見到吳孟明回來,這些錦衣衛並無太多反應,依舊站立筆直守在門口。
進了院,徑直就朝所住的屋子走去,到了門口推門而入。屋裡點著蠟燭,而在正位的一張椅子上,杜勳卻安坐著,手裡還拿著一本話本聚精會神的看著。
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見是吳孟明回來了,杜勳當即就把話本往邊上一擱。
“吳大人!”
“杜公公!”
“見了周安民了?”
“見著了,還聊了好一會兒,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才回來。”
“如何?打探出些什麼沒?”杜勳追問道。
吳孟明笑著端起邊上的茶盞,雖然這茶早就涼了,他卻絲毫不在意,喝了一口放下道:“在那邊呆了這麼久,自然是有成果的。”
“哦!”杜勳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追問成果如何。
吳孟明說成果可是不小,只是和周安民聊了沒幾句,周安民就對自己說了實話,他們猜的沒錯,周安民白日的確隱瞞了些事,但所隱瞞的東西有些讓人意外,現在已合盤向自己托出了。
“周安民就沒懷疑?”杜勳問道。
吳孟明哈哈一笑道:“杜公公儘管放心,周安民疑誰都不會疑我,我和他當年就認識,還受過他的恩惠,這恩惠要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今日我以報恩之由半夜尋他,話語中又是為他所想,他怎麼可能疑我,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了。”
杜勳望向吳孟明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鄙視,這個吳孟明還真是個小人,居然把這樣的事冠冕堂皇地說出來,更絲毫不以利用對方為恥。再怎麼說,周安民也是他吳孟明的救命恩人,可他吳孟明不僅不報恩,還借這件事去利用對方,這種人就和一條毒蛇一般,以後可得多防備些。
“吳大人一心為國,咱家實在佩服!”杜勳半贊半諷刺地說道。
吳孟明自然聽出了杜勳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卻絲毫不在意,他拱手朝著京師道:“我奉皇命而來,自然為陛下效力,更以大明天下為重。至於其他個人榮辱算不得什麼,哪怕陛下令我等粉身碎骨也自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對得起陛下之恩,下報朝廷和黎民百姓,這都是下官的職責。”
“好!說的好!”杜勳鼓掌讚道,心中卻暗罵吳孟明簡直恬不知恥,自己一個沒欒子的太監都做不到這種程度,他吳孟明居然比自己還不要臉。虧得這小子沒有入宮,假如早些入宮的話哪裡還有自己出頭之日呀?恐怕連王承恩王公公也不及於他吧。
這些念頭在杜勳腦海中一轉暫且放下,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更關注吳孟明在周安民那邊究竟問出了些什麼,看吳孟明現在的這副表情,肯定是大有收穫,當即就開口追問。
吳孟明笑呵呵地告訴杜勳,他的確在周安民那邊打聽到了一些事,而且這個事有些出人意料。
隨著吳孟明的講述,杜勳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等吳孟明全部說完後,杜勳有些坐不住了,急急問道:“如此大事可是當真?”
“不瞞公公,下官仔細查看了周安民收集的證據,下官認為這些事不會有假,周安民也不會在這種事上弄虛作假,一沒這個膽子,二來這種事只要查實說難也不難,犯不著這麼幹。”
“好一個賊子!”杜勳重重一拍,橫眉立豎咬牙道:“這山西一地還真是地靈人傑呀,居然藏著如此多的魑魅魍魎,不僅有恆通一家,居然還有介休的范家?尤其是這范家更是膽大妄為,瞞著朝廷做了如此多的勾當?難不成地方官全是死人?這麼些年居然從未察覺,更沒有人稟報朝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