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楊嗣昌大笑,接著壓低聲音道:“不知張大人下朝後是否有安排?”
“楊大人……?”
“前幾日江南友人送來好茶,嗣昌知張大人好茶,嗣昌對茶道不甚瞭解,是否可屈尊討教一番?”
“既然楊大人有如此雅興,下官自然是有空的。”張錫鈞笑著回道。
“好!”楊嗣昌很是高興,當即就邀請張錫鈞出宮同行,順道去自己府上坐坐,品茶論道一番,兩人出宮後張錫鈞直接就上了自己的轎子,跟著楊嗣昌的轎一前一後去了楊嗣昌的府邸。
回到文華殿,朱慎錐神色如常,根本就沒被之前朝堂上的那些事影響到心情。
今日雖出了些麻煩,但早在朱慎錐的預料之中,不過相比朱慎錐的判斷,這些人跳出來有些過於急迫了。
原本以為他們會再忍一忍看一看,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就這樣迫不及待,看來東林黨人也就是這樣了。
坐下喝了口茶水,周安民到了。
“拜見監國……。”
“來,坐!”見周安民到來,朱慎錐不等他行禮直接上前攔住,指著邊上的椅子讓他坐下說話。
等周安民坐下,侍衛上了茶水後退去,屋裡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今天朝會之事你已知曉了?”朱慎錐直接開口詢問。
周安民是錦衣衛都指揮使,但他很少上朝,除非有皇帝的要求,一般來說錦衣衛都指揮使是不上朝的。
這不是品級的問題,按照官銜,周安民完全有資格上朝,可錦衣衛部門特殊,屬於皇帝親軍,而且又是特殊機構,通常來說在非必要情況下都不上朝。
不過不上朝不代表周安民不知道朝堂上的情況,就像今天朝堂發生的事周安民是一清二楚,退朝之後朱慎錐就讓人去尋周安民,周安民來前就知道朱慎錐肯定會問他這個問題。
“臣聽說了。”
“此事你如何看待?”
“臣以為監國的應對沒有問題,而且借力打力,下了一手好棋。”周安民笑著回道。
這話一齣朱慎錐大笑起來,抬手指著周安民:“看來還是瞞不過姐夫你呀,既然你心裡都明白,那麼你倒是說說,接下來應當如何?”
周安民笑道:“對於京營一事,監國本就打算另起爐灶,以新軍替代京營,原本的京營就算擺著也就是個架子,既然是架子,所謂的協理戎政給他們又如何?”
“今天朝上晉武不做任何辯駁,以監國之意坦然受之,自然早就知曉了監國想法,要不然以他的脾氣還不直接鬧起來?”
“哈哈哈!”朱慎錐撫掌大笑,對於所謂的協理京營戎政朱慎錐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因為他早就準備替換京營了,之前以京營選拔計程車兵組成順天軍就是這個目的,而接下來會對京營再一次整編,把整個京營中可用之人全部挖空,留下一個空架子。
王晉武的官職中有一個是總戎京營,之所以給他這個官職就是為了對京營下手,以做整編所用。但實際上未來的京營會徹底取消,現在留著這個架子是給各方面做交代的,畢竟京營中勳貴子弟不少,這些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更不用說上戰場了,完完全全是一群混子。
如果全面撤裁京營,所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尤其是勳貴集團因為子弟失去在京營的營生說不定就會弄出事來。雖然大多數勳貴都是酒囊飯袋,但勳貴與國同休兩百多年下來,他們的影響力和能量並不小,這些勳貴們或許辦不成什麼大事,可要給你找點麻煩甚至拖後腿卻沒問題,朱慎錐就算再不待見他們,至少也不能把他們推到對立面去,適當的善待和拉攏還是必須的。
所以留著京營這個架子,也等於給這些勳貴們一個安置和出路,未來在這個基礎上再進行調整,或者把他們編成侍衛隊伍也是可以的。這些人哪怕打不了仗,總能站崗巡邏吧?這樣一來勳貴們也能完全接受。
當然以後的京營規模會越來越小,除去勳貴子弟外普通人會全部調離出去,按照在京的勳貴子弟數量來計算,最終京營的規模估計也就一二千人甚至更少,這麼點人,花點錢養著就養著了,大明也不是養不起,既然如此,那麼所謂的協理京營戎政又如何呢?給了就給了,還能翻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