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的一聲極輕，卻充滿了無盡漠然與淡淡譏誚的輕笑。
這笑聲，與之前那個狂暴，霸道，豪邁的戰坤截然不同，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他緩緩收回了轟在石碑背面的手，甚至還頗為隨意地撣了撣手腕上的灰塵。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不再面對天樞與玄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白衍等幾位大聖王。
他的眼神，平靜，漠然，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蔑視。
「白衍，戲，差不多了。」
如今，既然身份已經暴露。
他也沒必要再繼續演下去了。
天樞與玄女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此時此刻，他們從戰坤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往日的情分，只有無盡的陌生，與冰冷。
面對戰坤冷冽的眼神，白衍的臉上，並無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是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緩緩道：「尊者，既然親自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只是，這戲，原本還可以再『真』一點。」
尊者？！
天樞與玄女同時眉頭一皺。
白衍是千秋的大聖王。
能這般尊稱戰坤。
那戰坤在千秋聖境當中的地位，比起幾個大聖王，絕對只高不低。
戰坤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可惜，我已經沒有耐性了。」
多年的偽裝，讓他厭惡到了極致。
此時此刻，他一心只想恢復自己的原本身份。
「你……你究竟是誰？！」
玄女的聲音因極致的悲憤而顫抖，「千秋聖境……何時有了你這號人物？！」
在她和天樞的認知中。
千秋除了幾位大聖王之外。
就只剩下一位傳說久遠，建立千秋聖境的千秋之主，
只是，這位千秋之主，因為某些原因，
從未現身於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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