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抬手牽引漫天水汽,凝聚出數面水鏡,鏡面之上映出幾人逃竄殘留的淡淡道韻軌跡,冷聲道:「不必憂心,引源陣紮根整條長河所有支流,只要他們還在長河疆域之內,身上道韻便逃不開陣法鎖定,我們順著氣息一路追剿便是。」
赤峰掌心陣盤金光萬丈,一道道傳訊法印破空射向各大支流關卡。
「傳令全河,封鎖每一處空域出入口,沿著氣息軌跡全域搜捕!!!分出半數人手守住各大秘境,山谷隱蔽據點,杜絕他們藏身休養的可能,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追上天闕一行人!」
話音落下,赤峰,蒼巖,靈汐,裂山四人帶領身後依附墨炎的天命人,循著虛空殘留的微弱氣息,
化作數道流光,
緊追不捨。
朝著幾人逃亡的方向疾馳而去。
…………
穿過閉合的空間裂隙,天闕等人一路透支本源狂奔千里,最終一頭扎進一處深埋長河邊緣,早已廢棄萬年的上古禁谷。
此地,布有隔絕歲月本源流轉的先天禁制,外界連通支流的引源陣光絲根本滲透不進來,追兵的探查水鏡,陣盤感應盡數失效,是整條長河,為數不多能躲開墨炎勢力搜捕的安全之地。
「大家暫且在這裡休整一下吧。」
剛落地,凌清宵便再也撐不住,持劍的手臂灼燒傷口撕裂,青白劍道光暈寸寸潰散,踉蹌著扶住巖壁喘息。
之前勾連長河的陣法,明顯就是針對他們的。
天闕胸口劇烈起伏,星辰道基的裂紋隱隱作痛,每一次運轉力量都有撕裂神魂的刺痛。
雲舟本就重傷纏身,一路顛簸拉扯舊傷,剛踏入谷地便雙眼一閉,直直昏厥過去。
素問立刻取出隨身珍藏的天機療傷靈玉,快步將雲舟安置在谷內靈泉邊,
指尖不斷掐動安神渡厄符文,
源源不斷柔和天機之力渡入雲舟體內穩住生機。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看向天闕二人,眉宇間滿是凝重。
「那陣法古怪,依託整條長河支流源源不斷供給力量,他們消耗分毫便能瞬間補滿,我們每一次出手都在損耗自身根基,長久纏鬥只有死路一條。」
素問抬手展開殘破的推演卦象,虛空浮現四大支流,中樞大陣相連的脈絡,
「墨炎手握整條長河命脈,手下還有這麼多實力不弱的天命人,供憑驅使,單憑我們幾個,根本無力與之抗衡。」
天闕盤膝坐下,運轉星辰本源緩慢修復道基裂痕,眼底縈繞化不開的凝重:「最讓我擔心的,還是玄女與天樞。二人身居長河最高權位多年,所有支流排程,陣法啟用,沒有人比他們更加熟悉。」
一旁的凌清宵,同樣點了點頭:「墨炎之心,昭然若揭,可如今,天樞,玄女二人,究竟是何心思,我們還渾然未知啊。」
如果,天樞玄女二人,只是被矇在鼓裡還好。
可若是他們也跟墨炎一起同流合汙???
想到這裡,大家的內心不由紛紛感到一陣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