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朝食師傅的位子在大理寺公廚屬個可有可無的位子,新來的廚娘只要不折騰什麼么蛾子,呆上個半年一年的,想也不會有人來找她的茬。
如此……也算是同姜師傅那裡有個交代了。
溫明棠來大理寺公廚的第一日,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入夜,躺在大理寺衙門分給她的宿舍裡,溫明棠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這大理寺公廚雖說叫京城一眾廚子們避之不及,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一人分得一間,免了同人合住,因起居習性不同造成的糾紛了。
……
……
翌日,天色還昏暗著,整個大理寺衙門之內一片寂靜,唯有衙門公廚那裡三道人影已經忙活了起來。
過了一夜,將廚房灶面清洗擦拭了一遍,又將碗筷都用滾燙的熱水燙過一番之後,溫明棠才開始動手。
這般講究的樣子,看的小丫頭同阿丙連連點頭:不管溫師傅這手藝如何,但做出來的東西想是乾淨的,至少吃了不會拉肚子。
做面首先便是和麵、揉麵了。
“阿丙,湯圓,你二人試試呢?”溫明棠做到醒面那一步停了下來,笑著對兩人說道。
阿丙姓姜,名小丙,只聽這個姓就知曉了,阿丙同姜老叟確實沾了些親戚關係,真算起來,姜老叟可說是阿丙的遠房二堂叔了。
至於那個小丫頭,姓袁,單名一個肖字,她爹袁大頭是大理寺衙門的車伕,在那些大人面前偶爾也能說上兩句話。因著袁肖二字同名“元宵”,這衙門裡的人便又喚這小丫頭湯圓。
姜老叟雖然坑了她不少,可在替她選幫手上還當真不含糊。
兩人皆是勤快又伶俐的。
和麵、揉麵這一步於在公廚衙門打雜的阿丙和湯圓來說自不算什麼難事,麵粉加水攪和成絮狀而後揉捏成團放在一旁醒了起來。
待面醒的差不多之後,就要開始做面了。
眼看著溫明棠將麵糰擀扁,而後一下一下拉扯開來,待下鍋前又自中間撕了開來。
兩人看的皆是一愣,忍不住詫異道:“溫師傅,你這做的是什麼面?”怎的同王師傅和孫師傅他們做的不一樣呢?
王師傅和孫師傅他們做面多是擀出面皮之後用刀切的,哪像溫師傅這般麻煩?
“這是扯麵。”溫明棠說道,看著鍋裡浮起來的扯麵,看著差不多了便用笊籬撈了上來。
阿丙和湯圓看到這裡愣了一愣,連忙背過身去。
他們雖年紀不大,可怎的說在這公廚衙門也呆了兩年了,知道規矩。
這些師傅做吃食時對“秘方”看的極重,是不準偷看的。先時便有不懂事的雜役因著在王師傅和孫師傅做飯時多嘴問了一句“要不要放油”惹得兩位師傅大為惱火,而後生生將那雜役開出了公廚衙門。
“轉過身做什麼?”溫明棠看到兩人的動作時,卻是不由笑了,將兩人喚著回過身來,她道,“你們跟著我做飯,自是要學的,不然,怎的幫我?”
一席話說的兩人頓時激動不已:溫師傅這意思是願意教他們?這可是一門手藝,真真學會了走到哪兒都餓不死的,可比只會打雜做些雜活的雜役好多了。
說話的功夫,溫明棠已經將鹽、醬、醋、花生、蒜末、蔥末以及辣椒粉等香料一一加了上去,最後又澆上了一勺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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