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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袍大員猜的不錯,在田府吃了憋的葉舟虛轉頭就找上了當年牽線搭橋之人。
夕陽西下,照的城隍廟前一片橙紅,一大堆立著各式仙師名頭的神棍們紛紛拿出身邊的食盒,吃起了早已備好的暮食。
“成群仙師們低頭吃飯,還真是俗氣的很,一點都沒有那吸風飲露的仙氣飄飄之感。”立在窗邊,撥著手裡佛珠串的老者看著那群正在吃飯的‘仙師們’說道。
“其實我等同他們做的也是同一回事。”一旁正在喝茶的老者抿了口茶,抬頭看向門口。
幾聲夥計刻意拔高聲量的攔人聲響了起來——
“誒,大人莫急,容小的稟報……”
“稟報個頭!我哪裡來的閒工夫聽你稟報?滾開!”
隨著“啪”的一聲,門從外頭被人一腳踹開,一掃往日里的得體從容,額頭上還沾著幾縷被汗水打溼的碎髮的葉舟虛出現在了門前。
眼看門已被踹開了,屋裡的人面上也不見任何驚訝之色,顯然是聽到自己在外頭的攔人聲了,頗懂眼色的夥計自然知道自己的通稟聲已傳到了,鬆了口氣,道了聲‘小的告退’便識趣的退了下去,當然離開時不忘順帶關上房門。
眼看葉舟虛這般倉促的出現在眾人眼前,屋內眾人對視了一眼,這等時候不是說廢話的時候,自是一開口便是:“怎的?碰了個釘子?”
葉舟虛點頭,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空位之上坐了下來,拿起案几上的茶杯一飲而盡之後,才道:“連口茶都未喝上直接叫他懟回來了。”
“他怎麼說?”其中一人問道。
“將笠陽拉出來都不行!”葉舟虛說到這裡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只是這猶豫也不過片刻而已,他便繼續說道,“還特意提了我有一副好皮相。”
雖是不想說的,畢竟有些事做可以,可放到大庭廣眾下去說便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可事到如今,麻煩實在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解決的了的了,自也只能說出來了。
畢竟,那幾個月的好處可是所有人一起拿的,出事時沒得他一個人硬扛的道理。
“看來是知道了啊!”有人說道,“也不奇怪,那太妃蠢得很,怎麼可能瞞得住?”
“前頭幾個月還能瞞一瞞,現在都幾月了,當身邊人都是瞎子不成?”喝茶的老者接話道,“其實打從清明後你進不去偏殿,那邊便已發現端倪了,只是不知聖上準備做什麼。”
“是生還是不生,除了那老太妃自己還有誰在意的?”那撥著佛珠串的人仍靠在窗邊,低頭看城隍廟前那群‘仙師們’吃飯,人卻是瞥了眼葉舟虛,“你在意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嗎?”
“葉某已經有子了,雖葉家多養一個孩子不是什麼大事,可眼下這情況,偏殿被圍成這般顯然不是多個孩子那般簡單之事了。”葉舟虛說道,“太妃肚子裡的孩子明明礙不到陛下的,也不知陛下為何如此。不管準不準生,給句準話,也好過現在這般捉摸不透的讓人胡亂猜測。”
“聽聞陛下這些時日尋人查過那太妃進宮前的事了,”喝茶的老者說道,“或許是查出來這一口一個‘我兒’的太妃是個自私之人,不值得享受自己這份天子的孝心,想抽了那‘孝順’養母的東西,以此事拿個把柄在手桎梏那位太妃。”
“僅僅如此嗎?”葉舟虛抬眼看向這群老者,問道,“所以,陛下這般一番動作想對付的是那位太妃?”
“不然呢?難道還能是你不成?”那撥著佛珠串的老者悠悠道,“若是想對付你,你這姦夫早被陛下拿了,哪裡還能跑到這裡來找我等商量對策?”
“那……或許是我多慮了。”葉舟虛沉默了半晌之後,垂下眼瞼,看著自己一路趕來,沾滿了泥汙的官靴,盯著自己那滿是泥汙的官靴說道,“我幾個月進不得那行宮,生怕出什麼意外來,到底是急了。”
“若是當真有什麼牽連到你的事,你早被拿進刑部大獄了,又哪裡還能在外頭亂晃?”撥著佛珠串的老者安撫葉舟虛,聽著從葉舟虛腹中傳來的一聲‘腹語’,笑了,“那姓田的門頭一向不好登,連一口茶都不輕易給更別提備飯了。好在我等早已備好了,可要先下去吃飯?”
“情急之下也顧不上吃飯了。”葉舟虛說著,起身,“讓幾位見笑了,我去用些飯再來。”說罷轉身出了門,臨出門時自也沒忘記將門關上。
待葉舟虛離開之後,那撥著佛珠串的老者才看向眾人,問道:“你等說,他信了嗎?”
“信才怪了!”喝茶的老者同屋內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番,說道,“這種說辭也就騙騙他兒子兒媳這等人,便連他那親家公也未必騙的了,他怎麼可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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