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張秀兒接了這半個煎蛋,一旁的張俊兒連忙跟著向張家老爹索要了起來:“爹!她有我沒有呢!”說著接過張家老爹主動夾過來的煎蛋,道,“我不嫌棄你等吃過的,一家人嘛!”
吃到了爹孃幫忙補貼的煎蛋,心裡總算舒坦些的張秀兒接著說道:“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這話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眾人瞥了眼關了屋門,在屋子裡吃飯的趙蓮,見她沒聽到,便也未多說,一家人嘛,沒必要為了個外人鬧不愉快的。
第二日晨起,張家眾人便看到院子裡擺了尊似極了觀音娘娘的神像,說是觀音娘娘像,可又不似尋常觀音娘娘那般頭披白紗。
年紀大起得早睡不著的張家爹孃見了,便順口問了句:“是觀音娘娘嗎?怎的頭上未披白紗?”
對此,趙蓮只道了一句:“是我供奉的娘娘。”說著虔誠的對著神像磕了三個頭。
張俊兒張秀兒兄妹是被一陣嗆人的煙‘吵’醒的,兩個一貫睡到日曬三杆才起床的兄妹一開門,就看到了那‘嗆人’的源頭——院子裡供奉的娘娘像前燃燒的香火了。
整個院子被那一大捆燃燒的香火充斥著,好似進了什麼廟觀一般,煙霧繚繞的。
“爹!娘!”張秀兒一見,心裡頓時來了火氣,可看著那煙霧繚繞中的娘娘像,還是本能的壓住了自己的火氣,沒敢在娘娘面前造次,而是問過來的張家爹孃,“今天又不是初一月半的,燒什麼香?”
“還有燒香為什麼在院子裡燒?”
“今兒買的這一大捆香怎的那般嗆人?是買了最劣質的那等嗎?”
張秀兒不由分說的一通質問:“不是說過了麼?我同俊兒同彌勒佛祖有緣,怎能買這等嗆人的劣質香火,不買好的?”
“買這等劣質香給娘娘佛祖他們,怪不得娘娘佛祖他們要怪罪了!誰家走貴人親戚送這等劣質玩意兒的?不都撿好的送麼?”張秀兒數落道,“上回大兄成親,送貴人那裡的喜帖都是特意買的好的那等呢!對人如此更莫說對神仙娘娘了,怎能馬虎?”
……
直到張秀兒一通數落的話音落下,才逮到說話機會的張家爹孃立時道:“不是我等燒的香,是屋裡那個。”說著努嘴指了指趙蓮關著門的屋子,說道,“大早上起來就看見她在那裡磕頭說什麼因果,輪迴,知道錯了,還說什麼換蛋的事……”
話未說完,原本還打著哈欠的張秀兒臉色頓變,下意識提高了音量:“她還同娘娘說了換蛋的事?”
張家爹孃“嗯”了一聲,卻見面前變了臉色的張秀兒不由分說轉身回了屋,順帶‘啪’地一聲,用腳勾上了屋門。
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張秀兒,張家爹孃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張俊兒。
不比長子同這一對小兒女時常說著話說著話便說不下去了而後連連搖頭嘆氣,這一對小兒女間關係一貫最好了,幾乎是對方肚子裡蛔蟲一般總能知曉對方在說什麼的。
張俊兒見自家爹孃向自己看來,笑了,說道:“她怕趙姐姐……”這稱呼一齣,便見自家爹孃眼神古怪的看向自己,張俊兒笑了,摸了摸鼻子,道,“趙妹妹……”
看著自家爹孃一副難以形容的表情,他攤手,道:“她確實比我兩個小啊!再者她姑姑嫁了我大兄呢!”
沒有繼續再在這稱呼之上糾結下去,張俊兒說道:“她怕趙蓮向娘娘告狀呢!是以連忙回去穿衣裳洗漱好了要過來同娘娘解釋清楚!”
看著自家爹孃恍然大悟的表情,張俊兒又道:“畢竟我二人一直同彌勒佛祖有緣,等同同佛門有緣的,可不能被無緣無故穿了小鞋,是以要解釋一番的。”
張家爹孃聞言“嗯”了一聲,瞥了眼張俊兒,道:“讓她好好同娘娘認個錯什麼的。”畢竟這等事有什麼可解釋的,換雞蛋的事誰不知道?老實認錯就行了。
待到張家爹孃離開去忙之後,張俊兒“噗嗤”一聲笑了:“認錯?怎麼可能?我這個阿妹死也不可能認錯的,定是百般狡辯的。”說著搖了搖頭,至於那最初出主意的是自己這種事……他自言自語道:“我只是隨口一說,可沒做過這事,自然不關我的事了。”
說罷這些,轉身待要回屋,瞥了眼關著屋門的趙蓮,又想起昨日趙蓮欲言又止的話“你不比我這般虧了身子骨,只餘……”,他摩挲著下巴,眼神閃爍的喃喃道:“只餘什麼呀?”喃喃過後,突地抬腳向那煙霧繚繞的源頭——那一尊擺在地上的小小娘娘像走去。
待走至近前,他蹲了下來,認真看向趙蓮這隨手拿出的一尊娘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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