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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打了個噴嚏之後,張秀兒揉了揉鼻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擤了下鼻涕,而後看向一旁對她擤鼻涕行為避之不及的張俊兒,“躲什麼躲?”
“你我兄妹穿開襠褲時就一起玩了,流鼻涕的事又不是沒見過,躲那麼遠做甚?”張秀兒說道。
一旁的張俊兒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的隨手拿起張秀兒屋裡妝臺上的銅鏡照了起來,對著銅鏡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之後,又順手開啟張秀兒妝臺上的匣子,都不消問一聲張秀兒便很是自然的拿起其中一隻盒子,用張秀兒妝臺上的帕子沾了沾盒子裡的脂粉,對著銅鏡拍了起來。
這一幕看的張秀兒下意識挑眉:“你面上又哪裡生了痘痘了?”
張俊兒“嗯”了一聲,道:“額頭上。”說話間遮了額頭上的痘印子,他轉頭,看向張秀兒,問她,“如何?你二兄這副模樣沒問題吧!”
“有個屁的問題!”張秀兒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我還以為那裡正家的老姑娘成親之後,你尋不到能入贅的富貴小姐了。這麼快又有新目標了?”
那裡正家一雙兒女自大兄大嫂成親之後沒幾日就定了親,前兩日那裡正小姐更是已然成了親。雖對外說是兒女年歲不小了,不能繼續耽擱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同張俊兒總覺得對方這般迫不及待的舉動隱隱有‘生怕被他二人惦記上’的意思。
雖然那裡正家做事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定親的也都是帶在身邊多年的‘老人’了,可……張秀兒暗自‘呸’了一口,心道:無奸不商,果然精得很!叫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這口氣只能憋在心裡,叫她和張俊兒暗暗發誓定要尋個比里正家更好的帶回來好好打一打那‘看低他二人’的里正家兒女的臉。
張俊兒瞥了她一眼,從懷裡取出一把街邊買的摺扇‘唰’地一下開啟,道:“自然。”
“找的還真快!”張秀兒嘀咕了一句,瞥了眼張俊兒,頓了頓,道,“我還沒尋到呢!”
“那你要加把勁兒了。”張俊兒聞言笑了兩聲,瞥了眼張秀兒清秀的臉,“你又不是什麼素面朝天的美人,還不好好捯飭捯飭自己?”
“真要生的似那大理寺俏廚娘那般,那你儘管素著一張臉好了!”張俊兒說道,“只你如今的模樣還是用脂粉好好點綴點綴自己的好,若不然,哪個比里正家公子更好的會相中你?”
這話一齣,成功激的張秀兒一雙眉倒豎了起來:“你在笑話我?”說罷不等張俊兒說話,將擤完鼻涕的帕子就半砸半扔的扔到了張俊兒身上,惹得張俊兒一聲驚呼,連忙躲開之後,她才哼道,“說的好似你比我好看多少一般?莫忘了,你我走出去總是被人說像的,大家模樣生的差不多,你笑我便是在笑自己!”
“雖模樣差不多,可我是個男人啊!”張俊兒聽了張秀兒的話,也不生氣,而是得意道,“清秀的男人可比清秀的女人吃‘香’多了,似我這般清秀男人被富貴小姐相中的有的是,可模樣只是清秀卻被富貴公子相中的就不多了。”
這話聽的張秀兒一噎,瞪了他一眼,脫口而出:“那裡正家小姐找的那個……可比你好看,你是不是想太美了?”
“那裡正家公子找的那個難道不也比你好看?”張俊兒搖了搖頭,指著張秀兒妝臺上的脂粉匣子,“好好捯飭捯飭自己,多往那貴人聚集的大街上走走,指不定走在路上就碰到機會了。”
“說的好似我沒在做這等事一般!”張秀兒說著,瞥了眼張俊兒,兩手一攤,“這不沒碰到麼?”
“那就多走走,總會碰到的。”張俊兒隨口道了一句,又瞥了眼銅鏡裡的自己,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忽地笑了,“你們女子想要嫁的好大多數情況下也只有一次機會,那二嫁的多半湊合過了。不似我們男人……”
“男人嘛,男女之事上總是不會吃虧的!”張俊兒得意道,“似那姓童的鄉紳公子,娶了幾個夫人了,照樣香的很,再想尋個未嫁過的,門當戶對的鄉紳小姐也不難。可見男人只要手裡有銀錢,找同樣有銀錢的,門當戶對的富貴小姐容易的很。”
“所以我們男人有銀錢是首要的,那過往風流什麼的……搞不好還能為我等臉上貼金呢!”張俊兒說到這裡,瞥了眼張秀兒,“你們女子就不同了,可不能胡來!”
張秀兒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我知道”之後,狐疑的看向張俊兒:“你看上誰了?聽你這意思……好似是想騙……呃,總之,你看上的富貴小姐有那麼容易相中你麼?那裡正家的老姑娘都不要你呢!”
“這你就別管了!”張俊兒得意的哼著小曲兒出了門,“我要出去做活了,你也快些!”
“活都沒了,做個屁的活!”張秀兒罵了一聲,起身,道,“等我梳個妝出門,畢竟緣分這東西可不好說,要隨時備著的。”
“行!你快點兒!”張俊兒說著出了門,瞥了眼身後正忙活著梳妝打扮的張秀兒,搖了搖頭,嘖嘴道,“她這個……可比我難找的多,不似我這個……送上門來現成的呢!”說著,瞥了眼對面那間大兄曾經住過的屋子,裡頭眼下住的是趙蓮,屋門緊閉著,時不時的發出幾聲‘木魚’的敲擊聲。
“你風評都差成什麼樣了?也只有我不嫌棄你,肯哄哄你,記得手裡大方些!”說著,抬腳向院子正中那供奉案几上擺著的娘娘像走去。
走到娘娘像前對著娘娘拜了三拜,口呼“觀音娘娘保佑”之後,他歪著頭忍不住再次打量起了面前這尊娘娘像,越看越忍不住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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