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小飯堂》第1022章 醉蝦、醉雞(十八)(2)

作者:漫漫步歸·13天前

白諸揉了揉額頭,在趙由等一眾差役的目光中攤手:“自小到大沒經歷過這等事,今兒還是頭一遭了。”

“雖她有那意思,可自持身份,沒有做出什麼出格行徑。”林斐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只是看了你兩眼,便是報到官府,也不能因為對方看了你兩眼而做什麼,更遑論……”

“更遑論,我還是個男人。”白諸笑著說罷這一句,才對林斐道,“說實話,一開始看著公主那副模樣,我還當是個頗有城府的,這麼一番下來,卻覺得……”

“是個看起來唬人的樣子貨。”林斐看著街邊做石像的匠人鋪子裡,那被匠人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招攬生意的那尊石像,說道。

他記性很好,過目不忘,自是隻一眼,就認出了那石像曾經在姓童的那裡見過,劉家村的事一齣,多數人對這尊石像都避之不及了,可在有些人眼裡,這避之不及的石像反而成了香餑餑。

都不消問那做石像的匠人其中緣由,因為人性有善也有惡,有優點自也有劣根,這一點都不奇怪。

這鋪子離清平公主的府邸不遠,再看這條街上,同旁的街上一樣,有賣雜貨的、賣吃食的等各式各樣的鋪子,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這條並不算長的街上,竟有三家這樣的石像鋪子以及兩家白事鋪子,比起尋常街巷,這等神神鬼鬼相關的鋪子似乎多了一些。

只不過這多的一些卻也沒有超出那個度,也算合理,並不出格。有時候鋪子生意好,做不過來,盤下兩旁的鋪子,開大一些也是常有的事。甚至鋪子裡的夥計什麼的會攬客,同客人混熟了,出來單幹,就離原來鋪子不遠,方便熟客上門也不奇怪。

“是啊,單論城府,同那個張秀兒差不多,有些算計卻不多。”白諸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才聽了趙司膳提張秀兒的事情,想了想,他又道,“若被張秀兒知曉了,多半要嚷嚷同人不同命,自己比起這公主來缺的只是個公主命,比模樣,自己這清秀的比起公主來還要好些呢!”

這話一齣,身後跟著的幾個差役都笑了,顯然聽多了張秀兒的事,已經有些琢磨出張秀兒那到處同人比較,為自己搜腸刮肚的尋優點和長處的性子了。

“這人還挺容易看穿的。”有差役說道,“不深。”

“樣子貨。”白諸順著林斐的目光看向那最顯眼位置的石像,雖說比不得林斐過目不忘,但劉家村那件事給人的印象實在太深了,是以稍稍想了想,也記起來了,而後感慨了一句:“人性吶!”便也不多提了。

“倒是那個妙善姑娘雖被欺負的有些慘,卻不似公主那般一眼可見。”白諸此時也已回過神來上峰為何要在那般‘淺’的公主面前誇讚妙善了,想起妙善動了動唇,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的反應,又想起那公主‘搓磨人’的拙劣手腕,他道,“手腕拙劣不假,可她有權勢,甚至權勢握在那手腕拙劣之人手中,那‘搓磨人’的手段更多更頻繁,大大小小的苦頭不會少吃的。”

要不怎麼會有小人得志一說呢?即便人品不到小人的程度,只是算不得什麼好人,一朝得勢後,對那曾經看不慣的人,隨便尋個由頭讓人打板子、罰跪之流的事不少見。

對方手段拙劣不假,可不管是高手還是個蠢貨下令打的板子,板子上身的痛卻是一樣的。更有甚者,這等人下手一貫沒輕沒重的,比起有分寸的來,一不小心將人弄死了,而後嚷嚷自己“不是故意的”事反而更多。

“這位清平公主年輕時尚過駙馬,也有過孩子,不過駙馬、孩子什麼的都已過世了。”林斐又道,“如今偌大的府里正經主子只有她一個,若定要算的話,那幹縣主也能算半個主子。”

想起那位同大丫鬟沒什麼兩樣的妙善姑娘,白諸笑了:“這半個主子跟丫鬟差不多。”

“這位清平公主不難看穿,可常人很容易忽視的是要在這樣一個人面前熬下來,熬上二十年,沒被清平公主遣出去,人也還好端端的活著,不是一件易事。”林斐說道。

“那公主手裡有權,便是她不想呆,公主強行要留,她又有什麼辦法違抗?”白諸想了想,說道,“若是能忍的話,也不是熬不下來。”

“我只是誇了她一聲氣質脫俗,那公主便回頭嘀咕‘未發覺’什麼的,這見不得旁人美麗,見不得旁人‘氣質脫俗’的心思連遮掩都不遮掩一番。”林斐說道,“這等人,看不慣人也不會遮掩,而是會直接動手的。妙善若只是能忍是不夠的。面對一個看不慣直接動手的主,還能好端端的活著,舉手投足也未見任何不妥,身上當沒有什麼傷筋動骨的傷,要麼就是妙善的體質特別扛打,扛搓磨,要麼便是她鮮少被公主發作。”

聽到‘特別扛打,扛搓磨’時,身後一眾差役連帶著白諸也沒忍住笑了,笑過之後,才道:“倒也對!面對這麼個主還能鮮少被公主發作倒也有幾分本事。”

“張採買對那張秀兒的折騰不也沒辦法?”雖不是同一件事,不過想到雙方城府都差不多的樣子,張秀兒無賴,公主有權勢,再一想拿了大哥身份的張採買的無奈妥協,此時回頭去看拿了大丫鬟身份的妙善鮮少被公主發作就有些本事了。

“方才一路進府,公主府裡除了妙善以及幾個上了年歲,模樣不好看的僕婦之外,入目所見,皆是男僕。”林斐再次開口,提起了白諸未留意到的細節,“再看她對你的打量,顯然這位公主在她的地盤之上是不許旁的女子比自己出挑的,能容一個不到二十,年歲比自己小的女子二十年,從芳華之齡容到現在,那女子必有其特殊之處。”

白諸搓了搓自己的臂膀,顯然對清平公主想要‘幫助’自己的打量仍然有些心有餘悸。

“大宴之上的清平公主低調的很,幾乎不與人寒暄,”林斐又提起了那大宴上的清平公主,“瞧著與世無爭的,到了自己地盤上卻是這麼個‘霸道’樣子,好似那性子裡所有的‘爭’都傾瀉出來了。”

雖然林斐的話很是含蓄,且只是平平無奇的訴說著事實,可白諸還是聽出來了:“這位公主定是不喜歡出門應酬的,因為應酬的那些同她地位相當或是不能隨意發作的貴女有不少那模樣、風姿都比她出挑,將她的風頭蓋的死死的。於她而言,這等應酬就是在忍,忍自己看不慣的人,偏這些人又不能由著她亂來,如此……不難受才怪了。”

“所以她深居簡出,”林斐接話道,“在自己府裡,最出挑的只有她,旁的要麼是些年歲大的模樣不好看的僕婦,要麼是些男子,搶不了她的風頭,這讓她覺得自在舒服,不用忍了。”

“這聽著……簡直跟個窩裡橫的男人一般,對外唯唯諾諾老實乖覺,對內卻揮重拳打老婆孩子。”身後的趙由摸了摸鼻子,隨口說道,“雖因著公主的體面身份不大明顯,可感覺同那等人差不多。”

。道說斐林”。有沒是卻善妙的到看日今,的傷有年常上子孩婆老的人男等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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