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同時又明白,自己這般不顧一切往前跑,一定是天大的事,所以一定不能停下。
以自己如今的狀態,一旦停下,就再也跑不動了。
她忍受著渾身如刀割一般的痛苦,慘白的臉上滿是汗水,身體已經在輕微地痙攣了。
她顧不得那些,她只是焦急,她怕自己想不起正在做的事。
可一路朝前,她是真的想不起啊。
失憶的疾病說來就來,這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想破腦袋也沒有用啊。
冷翎瑤非但身體痛苦,心中更加痛苦。
她甚至開始恐慌,開始害怕,開始自責。
因為她胡思亂想,想起了當初祖逖的事。
奉命去保護祖逖,但忘記了,導致祖逖被刺殺。
這是她最難以回首的過去,也是她最痛苦的事之一。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讓她的意識都變得模糊,雙眸佈滿血絲,她這一刻想要停下,想要一掌結束自己的生命。
因為她好難過。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疾病?
為什麼我總是說錯話,做錯事?
如果我是一個健全的人,我就不必辜負別人的信任,讓別人失望了。
常年累月的自責,讓她極端自卑,極端怯懦,又極端痛苦。
而這一刻忘記大事,更加放大了她的痛苦,讓她有了自毀的傾向。
若是我死了,別人就不會為我的病著急了。
也不必對我有所期待,不必對我信任,更不必在我做錯事之後,還要去理解我…
他們身邊,有我這樣的人,真是好難。
我從小就因為失憶,說錯很多話,做錯很多事,師父其實很為難吧,不忍責怪,必須包容。
祖逖的事,她應該很難過,但卻沒法怪我…
我總是在給身邊的人添麻煩。
沒有我,大家都會好過一些。
如果我死了,他們不必那麼包容我了,也不必為我憂心了,更不必因為我做錯事,而要他們付出代價了。
反而他們或許會想念我,在一些節日,會祭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