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他還是一頭血發,不過中年容貌,而此時滿頭髮絲從血紅變得花白,到現在徹底變得一片雪白,那張臉上亦是多了幾縷皺紋,眨眼間似是蒼老了數百歲,也沒有了之前的嗜血和猙獰……
“想不到無盡歲月流逝,我還是沒能將魔念化去,到頭來還是一尊魔……”
他開口,低沉的話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自嘲。
他目光看向四周,打量著那片還未收走的血魔之域,接著輕嘆道:“曾經引以為傲的至強秘法,曾助我登臨巔峰,卻也讓我墜入深淵……散去吧!”
他輕輕揮手,那片籠罩方圓數百里的血魔之域劇烈動盪,裡面的那些虛影發出一道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隨後接連消散,短短幾息的時間,整片血魔之域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多謝小友,讓我今日得以從渾噩中甦醒,還能清醒的看一眼這世界!”他看著莫陽,認真的開口。
莫陽皺眉,在對方尚未脫困前,他就滿心的疑惑,此時此刻,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很多事情他已經明白了。
莫陽收起了手中的戰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原本他已經做好了一場血戰的準備,但想不到中途會出現這種變故。
至於緣由,應該是剛才他催動時間和空間之力,誤打誤撞將對方的神性喚醒,那魔念才得以被壓制下去。
想到這裡,莫陽心中也不由升起一絲悵然,堂堂帝境強者,在世人眼中乃是凌駕萬物之上的至強存在,卻連自身都左右不了,這何其可悲。
莫陽心中不禁疑惑起對方的身份,雖然他對荒域瞭解不多,但也曾瞭解過荒域曾經的輝煌歲月,但不知道眼前這位強者到底是誰,曾經荒域上崛起的至強者,似乎也和眼前之人對不上號。
對方似乎是猜到了莫陽心中的疑惑,臉上露出一縷自嘲,開口道:“時間太過久遠,曾經的名字都快忘了,開創此法後,我自稱血魔,曾經以為哪怕魔念深重,但只要登臨帝境便可壓制,卻不曾想登臨帝境的蛻變反而助長魔性徹底壓制了神性,嗜血成性。”
“偶然的一次清醒,我將魂力一分為二,分別鎮壓,想不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莫陽默默聽著,最後也只能發出一聲輕嘆,那血魔之域非凡,卻也極其霸道,讓一位驚才絕豔的天驕在最輝煌之時突然落幕。
血魔看著莫陽,認真打量,滿是滄桑的眼眸中不時浮起一抹抹驚色,開口道:“想不到人族中竟然出了小友這樣的人物,人族未來可期!”
從交手至今,莫陽展露的種種手段他都清楚,心中自然也有無數疑問,但他並未多問。
到了現在,血魔對於自身似乎也徹底釋然了,只是輕嘆道:“世間因果相連,走什麼樣的路便要承受相應的結果,我曾為追求極致的力量劍走偏鋒,忽視了心境的磨鍊,落得此番下場乃是定數!”
“小友天資萬古罕有,牽扯諸多因果,大道之路註定會更難,但一步步走下去總會雲開見月,切莫如我這般。”
莫陽默默點頭,開口道:“前輩教誨,晚輩謹記!”
血魔微微點頭,接著開口道:“身為人族,本該庇護芸芸眾生,我反而給人族帶來無盡災難,我不過暫時清醒,罪責難贖,抱歉!”
說罷,血魔抬手一揮,那柄戰兵出現在其手中,他伸手輕輕摩挲,隨即指尖神輝流轉,一縷縷道紋浮現,沒入那柄戰兵中。
莫陽看著這一幕,臉色微變,血魔這是要摧毀這柄曾親手祭煉的戰兵,他忍不住開口道:“前輩,你……”
血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盡是自嘲,開口道:“這戰兵殺性太重,若是不毀去,必會帶來災難,我曾親手祭煉,如今就讓它隨我一同消散吧!”
莫陽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如何勸說,血魔想要做什麼,他之前就隱隱意識到了,這是要趁著短暫的甦醒將自己連同這柄戰兵徹底摧毀。
“前輩何不尋尋其他辦法,或許……”最後,莫陽還是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
至於其他的,莫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如對方所說,走什麼樣的路便要承受相應的結果。
血魔搖了搖頭,抬頭看著浩浩長空,開口道:“天道不容許大帝長生,若非分魂自封這麼多年,我早已魂歸黃土了,何必為此留下變數,死於我而言才是真正的解脫!”
說罷他雙手攥著那柄戰兵,隨後直接狠狠刺向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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