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擺了擺手,拎包出了門。
…
方拓載著沈初往沈家夫婦的墓地開去,剛下過大雪,路面不好走,車窗外天地間一片素淨,街道旁的樹枝光禿禿的,看不到半分綠意。
沈初的目光落在身側放著的白菊,還有提前備好的貢品和香,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滋味。
車開得慢,一路碾著殘雪往山上去,到了墓地入口。
方拓停好車,沈初提著那些貢品與那束白菊往墓園裡走。
直到找到沈家夫婦合葬的墓碑,望著照片上兩人黑白的容顏,剎那間恍如隔世。
沈初蹲下身,清掃乾淨墓碑前的落雪和殘屑,將白菊與貢品一一擺放在祭臺上,再用打火機點上了香。
“爸,媽,我來看望你們了,我找到我的家人了,當初也謝謝你們的養育之恩。你們放心吧,沈皓現在很好,很優秀,他自身也很努力,而我,也會護著他的,直到看著他成家立業,這也算是報答你們的恩惠了吧。”沈初舉著香火朝墓碑三鞠躬,將香根嵌入爐灰裡。
周圍寂靜無聲。
香火煙氣氤氳,彌散在冰冷的墓碑前,照片上二老的模樣,彷彿正隔著光陰與沈初靜靜對望,給了她一聲無聲的回應。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沈初回過頭,只見霍津臣手持一把長柄黑傘,正緩步朝她走來。
她起身,“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霍津臣止步在她面前,轉頭望向墓碑,“方拓你說你來了墓地,我就猜到你會在這。”
“我差點都忘了,方拓是你的人。”
霍津臣垂眸淡笑。
沈初問,“你來找我,是有什麼大事啊?”
霍津臣掀起眼皮,突然一本正經注視著她,“你忘了嗎?”
忘了嗎......
沈初驀地一怔,哦對,她怎麼能忘了呢......
冷靜期已經到了。
“沒忘,我只是最近忙,記不起來了,既然到時間了,那走吧。”沈初越過他先走。
她走得不快,相反,是慢了下來。
霍津臣不疾不徐跟上她,與她並排走著,聲音低啞,“捨不得了嗎?”
“是有點。”沈初沒再藏著。
霍津臣腳步一滯,落後在她身後。
沈初止步,轉身看向他,“霍津臣,我知道這場離婚是必不可免的,我也清楚你的難處。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也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說罷,她朝他靠近,又繼續,“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受傷,不要在像一年前那樣不顧自己的安危,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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