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他眯了眸。
沈初挪開視線,抿了口杯中的熱飲,“我們現在的關係,我再叫媽也不合適啊。”
霍津臣垂眸笑了笑,淡淡開口,“醫生說還是老樣子。”
沈初看向他,欲言又止。
植物人甦醒的機率是無法固定的數字,但3到6個月是促醒的黃金期,有的會更晚些。
但在她所接觸的那些因腦病或者外傷昏迷的病例裡,超過一年以上還未能甦醒的病人,基本稱之為“永久性植物狀態”。
這個階段的病人甦醒的機率幾乎為零。
就算有,但那有隻是萬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
“怎麼了?”
許是見她走了神,霍津臣喚了聲。
沈初回過神,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紙杯壁,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沒什麼,要是現在的醫學技術還能再精進,再廣泛些就好了。”
霍津臣捏著烤串的動作頓了頓,暖氣燈的紅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間,他抬眸看向她,輕聲一笑,“現在都想著未來的事情了,沈醫生。”
沈初怔了下。
沈醫生這個稱呼,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了。
只瞬間,她揚眉笑,“不能想嗎,等AD新藥的技術成熟了,說不定哪天還能給你換個新腦子!”
霍津臣喉嚨裡擠出嗯字,“那我有生之年應該可以等到吧?”
沈初把手裡的羊肉串遞到他嘴邊,“你吃。”
“你吃過的,還故意拿給我?”他嘴上嫌棄,卻還是接過了。
嚐了一口,他眉頭擰起,轉頭拿過紙巾吐掉嘴裡的那塊羊肉。
羊肉沒烤熟。
沈初笑得花枝亂顫,幸災樂禍。
他望向她,眼底的無奈一瞬便被溫柔寵溺取代,這大概就是戀人間真正的相處模樣吧?
七年婚姻,唯獨這余月間沒有猜忌,沒有冷戰,也再不會看見她流露悲傷,落下眼淚。
是完完全全,最真實的她。
很晚,沈初進屋時,霍津臣扔站在原地目送她。
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霍津臣,今晚你......沒別的話想說了?”
她倒是希望他說些什麼。
只要把她說動搖了,沒準孩子的事,她就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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