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時,祁聞聲和祁之樾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輕描淡寫道:
“所有傷害過阿意的人,都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輪椅上的沈惜念更加激動了,恨不得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
“祁聞聲、祁之樾,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早就該下地獄了!”
“沈枝意死都是因為你們,沒有你們,說不定她還能活得好好的,是你們逼死的她!”
“我詛咒你們一無所有、永失所愛,永生永世都會愛而不得痛苦一輩子!……”
警察連忙捂住她的唇,將她帶去警局。
祁聞聲和祁之樾卻笑得悲傷又絕望。
他們已經什麼都失去了啊!
愛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只剩下他們還茍活在這個世界上,這又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一種懲罰呢?
要是能用他們的死換爸媽和阿意活過來,他們恨不得能馬上去死!
然而,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好事。
祁聞聲和祁之樾找了無數個能人異士,但凡是能復活沈枝意的機會,無論是怎麼做,他們都願意嘗試。
然而,沈枝意只剩下一捧骨灰了,甚至都無法借原來的肉體復活。
其他的辦法更是不用說,連讓他們做夢夢到沈枝意,都做不到。
祁之樾低聲掩面痛哭著,“阿意,我真的很想你啊,為什麼你就這麼殘忍呢?連讓我們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祁聞聲也抱著骨灰盒,一夜睜著眼睛到天亮,心裡默唸過無數遍沈枝意的名字,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一旁的空酒瓶堆成了一座小山,祁聞聲和祁之樾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酒氣,他們還不停地灌著酒,越喝越清醒。
胃痙攣絞痛得厲害,他們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冒著冷汗,卻咬著牙強忍著,沒有一絲要停下喝酒的意思。
視線模糊的瞬間,他們只覺得好像看見了沈枝意的身影。
她在廚房為他們做了一鍋暖胃的粥,盛出來還在冒熱氣,笑著招呼他們過去吃。
祁聞聲眼眶溼潤了,搖搖晃晃地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阿意,我好想你……阿意,以後這些事都由我們來好不好?以後我們絕不會再讓你過得這麼苦了……”
他伸出的雙手剛要抱住沈枝意的腰,眼前的幻覺瞬間消散。
整個廚房空蕩蕩的,沒有人,也沒有一鍋熱粥,冷清得可怕。
胃裡翻湧著疼,疼到全身都沒了力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湧上心頭,他沒忍住朝著洗手池乾嘔著,幾乎要將喝下去的酒和胃液一起全部吐出來。
不知嘔了多久,他的唇角都溢位了血絲來,他卻笑得更加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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