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低頭看她一眼,“怕我再捱打?”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沒捱打,放心吧,我都多大了。”
盛年“哦”了聲,沒拆穿他,其實他沒少捱打的。
“咱們晚上,不在這邊吃飯了吧,我想回去。”盛年說,雖然每次江逾白都是無所謂的態度,把江家人,包括江照的父母氣得不行。
但是她明白的,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他在這樣的環境裡,也是不快樂的。
“聽你的。”江逾白說。
從桌上拿著些水果帶著,就跟管家說了一聲,就走了。
上了車之後,江逾白在開車,他面色很淡,跟往常沒什麼不一樣。
但是盛年從他緊繃的下顎線,還是看出他情緒的起伏。
“我們去超市,買東西,好不好,自已回家做。”
“好。”江逾白應著。
到了超市,盛年戴上了口罩,挽著他的胳膊進超市。
她生日的時候,與他來過的,回想起來,她竟然有些恍然。
江逾白推著購物車,遷就她的步調,她仰頭看著他,其實真的挺開心的。
“今天晚上做你喜歡吃的,好不好?”盛年問他。
江逾白低頭看她一眼,一手摟過她,隔著口罩,親了他一下,“怎麼這麼乖,在安慰我?”
盛年點點頭,“是,我在安慰你,我希望你心情好一點,我能理解你。”
江逾白心頭一顫,幽深的眸,盯著盛年。
“從我認識你開始,我就聽我姐說,你媽媽在生你的時候,就過世了,以前並不知道你跟家裡人關係不好,現在知道了,我就想起我自已來,我父親也是在青城的,可是媽媽出了意外之後,他對我跟姐姐不聞不問,可見他是不愛我們的。
你都這樣打了,你爸還那樣打你……”不見得多愛他,只因為他有出息,想要讓他守住江家的家業罷了。
以前,盛年也是不懂的,但是看著老爺子允許江照給江逾白使絆子,便知,江令並不是一個慈父。
江逾白側目,看著盛年蹙著眉頭,像是很多年前,他跟宋凜大拉練,累的嗷嗷的,渾身是傷。
她也是這樣的表情,一副要跟旁人理論的樣子。
江逾白每次回江家,心情總是會很差,可是他現在覺得,感覺很不錯。
牽住她的手,他又說:“這週末,咱們回一趟青城吧。”
“嗯?”
“婚先定了……再過倆月去領證,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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