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哭了好一會兒,然後窩在沙發上,捂著自已的眼睛,“我覺得好丟臉……明明是我夢寐以求的,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卻哭。”
“我懂你。”尤優說。
盛年嘆氣,“我自已都搞不明白的事情,你怎麼懂?”
“你是當局者迷,年年,兩年前沈阿姨過世,夏姐又不知道去哪兒,你跟著江照回家,卻終究遭遇了背叛,你已經是一無所有了……
江逾白是你熟悉、或許是你曾經想過依靠的人吧……雖然,你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麼,就是你醉酒那天,你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我想……你內心是喜歡,也想依賴他的。
可你後來又說,如果他對你有情意,就沒有你跟江照的婚約了,我想是因為……沈阿姨過世,盛夏姐姐失蹤,你最難的時候,他沒有出現,你心裡已經不信任他了吧?”
盛年眼眶泛著紅,吼間酸酸澀澀的,然後就看著尤優,靠在她的肩上。
“你知道嗎,他對我很好……就是沒法說的那種好,就是我姐夫對我姐姐的那種好,我姐說,我姐夫有時候對她,比爸媽對她都要好……他就對我那樣好過,所以我很喜歡他……準確來說,我暗戀過他。”
尤優驚了,“幾歲啊,暗戀他?”
“就是他總是管我,管我的作業,還給我做飯,有時候我姐跟我姐夫約會,他就會一直陪著我……在這種情況下,到了15、6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嘛……他又跟我姐夫去當兵了,就一身軍裝,直挺挺站在那的樣子,簡直……他跟我姐夫當年拍過徵兵的那種宣傳照,就知道他多帥了,我個顏狗根本就把持不住。”
“怪不得,我見小叔的身姿總是比別人更加挺拔呢,原來是這樣……當時我還問你,怎麼不喊他小叔,原來是這樣啊,誰會喊暗戀物件叔叔呢,是吧?”
16歲時候的盛年,其實還跟江逾白表白過。
但是他沒同意,說等著她上了大學再說。
在她要上大學的前三個月裡,媽媽就出事了。
她以為江逾白會來的,他面都沒有露,她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門鈴響了,盛年乖乖坐好,尤優其實去開門,從貓眼裡看到來人是應序彰,無聲的示意她。
盛年把眼淚擦乾,也跟過去。
開了門,應序彰進來,把檔案遞過來,“這是江總,讓我還你的。”
盛年臨走時,將青城的那塊地皮的檔案留給了他,錢她已經拿了,但是地皮要留下的,但是地皮送回來了,她不解的看著應序彰,“為什麼?”
“江總說了,無論是看在你姐還是你姐夫的面子上,你遇到難處,他不會袖手旁觀……何況,你們,8000萬,也算是對你的補償吧……”
盛年的臉白了白,應序彰又說,“江總還說,有時候自尊心這種東西吧,沒什麼用,人終究得忍著先活下去,才能站起來,是不是?
還有,星河廣場的專案等程總那邊簽約,你就別在江淮資本了。”
盛年懂,他就是這樣的人……會劃分的清清楚楚的,清楚的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絕情。
盛年沒再矯情,“那我謝謝江總了。”
不到兩個月,賺了八千萬,銀貨兩訖,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