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捕頭恭敬的態度時,秦風倒是沒多大意外。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再對比一下他們……
誠然他們這身衣服已經穿了三個月,可光是從衣服的料子上就知道不是什麼昂貴的料子。
但是這身衣服還是官府裡發下來的,在這樣的邊陲小鎮上,他們這身衣服已經比大多數普通百姓穿得要好了。
最起碼每年還能發放兩次這樣的新衣——這也是武昌國才有的福利。
不過他這身還算不錯的衣服,和秦風身上這身比起來,就太相形見絀了。
只怕連那位躺在床上的老皇帝,身上的衣服料子也就和秦風有一拼而已。
儘管跑了兩三天,秦風無心施展無塵決,但也不影響他這身衣服所代表的身份地位。
估計是因為自己這身衣服,讓羅捕頭他們真的覺得自己是朝廷裡派來的高官了。
可當進了帳篷,秦風才知道自己錯了:小看了這位羅捕頭了。
帳篷的簾子一落下,秦風還沒轉頭就聽到了有人跪在地上的聲音:“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秦風猛地轉身,就見羅捕頭一本正經地跪在地上。
和之前那些村民不一樣,他的跪拜顯得非常正式。
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看不到任何祈求和畏懼,竟然只有尊敬。
“你認得我?”秦風下意識問了一句。
見秦風和自己說話了,本來還一本正經的羅捕頭似乎有些慌亂,但也像是一種手足無措:“是、是的……”
秦風知道,他應該也和那些村民們一樣,在這一年的災難中,聽說了“供太子、得安寧”的傳聞。
或許,在不遠處的縣城裡,就有自己的神像供奉。
羅捕頭作為一名官兵,他認得自己,或許也和神像有關。
只是沒想到,羅捕頭憋了半天,看秦風不說話,他似乎在絞盡腦汁地想說出一些奉承的話來。
可是又不確定,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喜歡奉承。
畢竟他這樣的人,一年到頭、甚至窮盡一生,可以接觸到的最大的“大人物”,就是從都城下來尋常的朝廷命官。
至於太子、皇帝一類的,除非有一天他們御駕親征,否則可能他這輩子連見到一個親王的資格和機會都沒有。
而這位太子殿下,在武昌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傳說。
他和自己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身份和官位,還有時間。
羅成記得,這位太子應該是武昌國開國後的第一位太子。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三百年。
三百年,足夠凡人三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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