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碎驪出身蠱族，從小在毒霧叢生的南疆長大。
可即便是她到了這個地方，都生出了生理性的厭惡和抗拒。
見秦風盯著這處活沼澤入神，她忍不住皺著眉走過去問了一句。
思緒回籠，秦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聽說你們蠱族的蠱神即將復甦，如今魔界共主迴歸，你覺得即便你們的蠱神復甦了，蠱族便能脫離魔界麼？”
碎驪的眸子瞬間放大，像是沒料到秦風居然會知道這麼多，而且就這麼直白露骨地說出來。
“你、你在胡說什麼！”
“彆著急，我不是桑炎，你們的蠱神復甦對於我來並不重要。”
秦風繞過她，走向了翟墨的屍體。
他現在真正變成了一具屍體，或許這對於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一抬手，一縷火焰從他的指尖竄起來，落在了翟墨的屍身之上。
屍身碰到靈火頓時燃燒起來，將翟墨枯萎的身體和內臟一同化為了灰燼。
這片活沼澤因為翟墨的存在而存活，沼澤汲取翟墨的生命來獲得養料，翟墨則以活沼澤吞噬的生靈來作為補給。
如今翟墨死了，這片沼澤裡的生機也走到了盡頭。
又在魔氣如此濃郁的地方，這片沼澤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
方才竄出來的那條毒蛇，也只不過是被沼澤吞噬的生靈留下的幻象罷了。
“這時間的仙啊、魔啊，甚至是人啊，從來沒有黑白之分。”
火光在秦風的眸子裡跳躍，可他的神情卻格外冷漠。
整座沼澤燃燒起來，一道人影在火光之中出現。
翟墨的臉不是秦風初見他時的扭曲可怖，而是回到了他尚且是仙門弟子時候。
看起來很年輕，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
他看了秦風一眼，微微勾了勾唇，還來不及說一個字，就已經徹底消散。
魔族殘忍，仙門又何嘗不是心狠手辣呢？
便是在看起來羸弱無辜的人族之中，也一樣有人殘害生靈濫殺無辜，也一樣有階級的壓迫、種族的鬥爭。
遭殃的，永遠是那些活在底層的人、魔、仙。
“這個世界，已經快走到盡頭了。”
秦風沒來由的一句話，讓碎驪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沒什麼，趕緊上路吧，我的時間不多，你的時間也不剩下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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