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帶著這蠱已經一百年了,蠱毒早已深入骨髓。
若是有辦法的話,須臾長老也不會拖延到現在。
可是現在看來,須臾長老似乎在一百年前就知道是誰給他下了蠱毒,而且還知道了桑炎身邊的那位軍師其實就是林凜。
但他卻從未向宗門彙報過。
這恐怕是天哭關這位戰神,第一次動惻隱之心。
他沒有揭發林凜的真面目,甚至剛才上了戰場,都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這一點,恐怕連林凜也沒想到。
徐煜鎮守天哭關八百年,這八百年給他博得了一個戰神的名號,也有人稱呼他鐵面閻羅。
他從來不會徇私枉法,只有這一次。
只為了三百年前的一點愧疚。
秦風看不到林凜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此刻的情緒無比複雜。
至於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你回來了,我也算是……對你師父有了一個交代。”徐煜艱難地扯著嗓子說話,但他的聲道被腐蝕得越來越多,自身體修的功法已經不足以維持了。
秦風見他還有話想說,走上前來,一隻手握住了徐煜枯槁的手腕。
他手背上亮起了卐字紋,《怒厄金剛經》運轉,徐煜的身體開始快速恢復。
只不過這種恢復只是暫時的,秦風能勉強幫他維持住肉體的完善。
一旦他的心臟被徹底腐蝕掉,哪怕是《怒厄金剛經》的最終篇也幫不了他。
雖說曾經在驪龍幻境之內,秦風也曾被粉身碎骨,而且那時候他都不曾修煉到最終篇。
但幻境終究是幻境,他在幻境之中的肉身也並非實體。
心臟是最終供給,心臟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況且以徐煜現在的狀態,他的靈力枯竭得厲害,靈骨都出現了腐敗,根本無法再供應身體自愈。
秦風能做的,也就是讓他生命的最後走得輕鬆一些。
他的精神似乎恢復了一些,抬頭看到是秦風,點了點頭:“好孩子,多謝你。”
此時的他不像個戰神,更像是個普通的老人。
秦風默不作聲,只是握著他的手腕,源源不斷地為他扭轉頹勢,將怒厄金剛經注入他的體內。
“長老,您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秦風給了他一個眼神,提醒了一句。
“好、好……”
徐煜點點頭,好像真的老糊塗了,應了半晌才轉過頭來,盯著林凜問道:“可是孩子,你當初,是不是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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