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這裡,不過是工具而已……
“走吧,先回去。”秦風收回了“視線”,語調如同嘆息。
這座陣法,如今和整個丹山鎮連線在一起。
直接破壞,很可能會讓整個鎮子的人同時精神崩潰、生不如死。
他們只能先回去,找到陣眼再說。
秦風的神色則更為嚴肅:“找機會,我親自和這位‘嚴桑’見一面。”
第三天清晨,丹山鎮下起了雨。
秦風撐著一把油紙傘,彷彿漫無目的地走在溼潤的街道上,恰好與提著書箱、似乎正要前往鄰鎮私塾的“嚴桑”相遇。
“嚴先生。”秦風主動頷首示意。
“咦?公子認識我?”嚴桑停下來,有些疑惑地看向秦風。
“不認識,我不過是路過的旅人,在此休憩幾日。”秦風道:“不過前幾日,我和你妻子聊了兩句……”
秦風簡單幾句,把自己前些天撿到小念的藤球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時柳氏就提到過,今天嚴桑會從臨鎮回來。
“原來如此,真是多謝公子了。”書生笑容溫和而拘謹,完全看不出來魔主的樣子:“那公子現在……是要出門?”
“是啊,隨便走走。貴地風俗淳樸,人心安定,讓人流連忘返啊……”秦風語氣平和,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對方看似清澈的眼底。
“是啊,”嚴桑的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
“丹山鎮確是桃源之地,鄰里和睦,衣食無憂。”
“能在此地與內人、小女安居,實乃嚴某之幸。”
他提到妻女時,語氣中的溫柔與保護欲不像假的。
而且站在秦風面前,絲毫沒有認出偽裝後的秦風。
就好像,面前的嚴桑,真的和桑炎是兩個人。
然而,在這幅表象之下,秦風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冰冷與審視。
那是一種,深埋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如同潛伏的毒蛇,即便在扮演“嚴桑”最投入的時候,也從未真正沉睡。
“確是幸事。”秦風淡淡回應:“只是世間萬物,過猶不及。太過完美的平靜,有時候反倒像是刻意維持的假象。”
嚴桑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公子說笑了,平安是福,何來假象之說。”
他拱了拱手:“時辰不早,嚴某還需趕路,告辭。”
看著那匆匆離去、略顯單薄的青衫背影,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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