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縛在陣法中心的嚴念,也因為能量供應紊亂,痛苦的抽搐稍微緩和了一絲,迷茫的眼睛再次看向桑炎,又看向不遠處淚流滿面、驚恐欲絕的母親。
“我不管你是誰,把念兒還給我,把我的相公還給我!”
柳氏雖然恐懼到極點,但母性與對丈夫最後一絲渺茫的期待,讓她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朝著桑炎哭喊:“你看看念兒,你看看她多痛苦!”
“你怎麼忍心……你到底是不是人?!”
“柳娘……我……我不是……”嚴桑人格佔據上風片刻,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愧疚的神色,試圖解釋,卻語無倫次。
“蠢貨!跟這凡婦有什麼好說的!完成儀式!”
桑炎強行奪回控制,臉上魔紋再顯,抬手就要徹底斷絕“嚴桑”意識的干擾。
“你敢!” “嚴桑”的意識發出絕望的咆哮:“你若敢再傷念兒一分,傷柳娘一分,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拉著你一起沉淪!”
“這具身體,不止屬於你一個,也是‘我’、是嚴桑的!”
兩個意識在桑炎體內瘋狂撕扯對抗。
看到這一幕,林凜眸子微凝:看來,他確實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當初,桑炎不想和凡人牽扯,也為了今日的化凡更順利。
他沒有選擇自己本體來演這場戲,而是單獨分裂出來了一個“嚴桑”的人格。
沒想到,嚴桑這個看似羸弱的人格,如今居然能為了妻女,干擾到桑炎的主人格。
此時,對身體的爭奪導致了桑炎的魔元徹底失控。
狂暴的能量在他經脈中亂竄,反噬自身。
對陣法的控制中斷,使得那原本就因神骸出現而不穩定的“化凡”儀式,開始朝著徹底崩潰的邊緣滑落!
“噗!”
桑炎再次狂噴鮮血,這次的血液中,甚至帶著靈魂碎屑!
他再也無法維持站姿,單膝跪倒在地,雙手痛苦地抱住頭顱,發出一聲聲混合著憤怒、痛苦、掙扎的低吼。
整個密室,因為他這邊的劇變而愈發混亂。
林凜護在柳氏身前,冷冷地看著桑炎人格分裂、自食其果的景象,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知道,桑炎已經徹底完了。
柳氏看著眼前狀若瘋魔、時而像夫君時而像惡鬼的桑炎,聽著他口中發出混亂的自語和爭吵,終於徹底明白——她的相公,或許根本就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巨大的悲痛淹沒了她,她癱軟在地,卻依舊執著地望向陣法中心昏迷的女兒。
一隻手抓住身邊的林凜,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求求你、求你……不管你是誰,救救我女兒,救救我的女兒……”
而此刻,因陣法之力紊亂,嚴念得到了一絲喘息,意識稍有恢復。
朦朧間,看到了跪地痛苦的“父親”,聽到了母親悲慟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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