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藏寺的空氣冷冽而肅殺,碎裂的錦繡詔書在風中如枯蝶般翻飛。秦風立於大廳中央,他的目光越過滿臉驚愕的安經賦,彷彿看穿了雲端之上那座虛偽的懸空城。
“名分是你們給的,權力得我自己拿。”秦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震懾力,“回去告訴玄虛,招安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萬神殿必須開放古往今來所有情報,不得有半點隱瞞;第二,我要入駐萬神殿藏經閣,且擁有調閱‘禁忌卷宗’的絕對許可權。”
安經賦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他知道,秦風這是在討要臨仙大陸最核心的文明火種,以及對抗深淵的唯一邏輯。
就在安經賦領命離去,準備交接第一批情報的途中,殺機卻在半路炸響。
通往萬藏寺的必經之路——落鳳坡,空氣突然劇烈扭曲,漫天赤紅色的業火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傾瀉而下,化作一雙足有百丈大的烈焰巨手,狠狠抓向秦風隨行的千機囊。
“秦風!交出名冊,饒你不死!”
焚天老怪那暴虐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他終究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懼,他深知只要名冊在那捲軸裡,他這輩子就永遠是秦風的一條狗。既然得不到,那便徹底焚燬!
秦風踏雲而立,面對這足以焚江煮海的業火,他連重劍都未曾拔出。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火,那便自己嚐嚐滋味。”
秦風左眼的月華之瞳中,一抹暗紅色的血絲瞬間勾連了虛空。
“痛苦權柄——感官同調。”
那一瞬,一股無形的法則線強行將秦風的肉身感知與焚天老怪連結。焚天老怪原本猙獰狂笑的臉龐瞬間凝固,他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從雲端跌落,在地上瘋狂翻滾。
他並沒有受傷,但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髓,都在經受著他親手釋放的那股業火的瘋狂炙烤。那種萬倍放大的灼燒感,讓他這個玩了一輩子火的化神老怪,竟然在那慘叫中由於極度痛苦而神魂幾近崩潰。
“夠了!秦公子,手下留情!”
虛空中,一道灰色的謊言之氣降臨。玄虛老祖的巨大投影在半空浮現,他有些忌憚地掃了一眼秦風手中的暗金流光,隨即屈指一彈,強行截斷了那股痛苦連結。
“老祖……救我……”焚天老怪癱在地上,渾身抽搐,看向秦風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秦客卿,是萬神殿管教不嚴,焚天一時衝動。”玄虛老祖的投影微微頷首。
半日後,秦風如願拿到了萬神殿送來的絕密卷宗。
在那些塵封了數千年的羊皮紙上,他終於找到了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真相。
“歸墟之眼……原來是這樣。”
秦風指尖輕撫著卷軸,對著身旁的莫問淵低聲說道:“五千年前,百昌國由於過度掠奪地脈生機,導致位面法則崩毀。他們滅亡後,在那片遺蹟中心產生了一個特殊的空間空洞,也就是‘歸墟之眼’。那裡不僅是深淵氣息的源頭,更是通往虛空的唯一入口。穿過歸墟之眼,便是傳說中的‘天宮’,那是神境的入口,也是古神沉睡的地方。”
莫問淵神色凝重:“所以,杜青衣和神骸軍團的目的,是想透過歸墟之眼,重返天宮?”
“不止是重返。”秦風合上卷軸,月華之瞳望向北方,“他們是想利用神骸作為敲門磚,鳩佔鵲巢。師傅,單純靠名單威脅這幫老狐狸,確實能讓他們暫時聽話,但這不夠。”
“我們要整合兩界的資源,仙門的術法、魔界的血肉,還有我手中的萬靈神力。”
就在秦風籌謀之際,萬藏寺內卻傳出一聲嬌喝。
“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想跑?”
只見阿月那身紅衣如鬼魅般穿過長廊,單手一抓,直接從陰影中將一名萬藏寺的外門執事生生提了出來。
那執事手裡正死死抱著一卷偽造的《藏春錄》復刻本。為了仙門某個宗門許下的“一世榮華”和“破鏡丹藥”,他竟然動了盜取機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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