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子這麼一說,秦風明白了:這些擺設不是用來取悅客人的,而是用來牽制那些花女的。
人性醜惡,不過如此。
說完這些,花娘子的目光始終盯著秦風,想看他什麼反應。
可秦風臉上不見任何悲喜,只是淡漠地看著掃過那些本來屬於凡間的器物,點了點頭:“難怪玉舞山的生意能做這麼大,連這個都想到了,你們倒是很花心思。”
花娘子的笑眼裡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正打算接著說下去,卻聽秦風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過,花娘子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
“客人這是何意?”花娘子笑顏不改,回應道。
秦風將視線從那些擺設上收回來,看向花娘子:“花娘子故意告訴我這些,是打算看看我是何反應麼?”
“若是我對這些花女表示了同情,就代表我很有可能是個‘不老實’的客人呢。”
“但若是我對她們的遭遇毫無興趣,就意味著我是個優秀的客人。”
“可現在呢?我已經知道你的意圖了,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是偽裝的。”
“如此,花娘子又該如何判斷?”
秦風話音落下,兩人之間沉默良久。
花娘子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風,彷彿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這怎麼可能呢。
那雙漆黑的眼睛,如同十二月的寒潭一般,深不見底,又寒意凜冽,讓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緒幾何。
花娘子在這玉舞山幾十年,接待過無數貴客,每一個都高深莫測。
可秦風只是一個仙侍。
是她見過最難纏的仙侍。
“花娘子,”良久,還是秦風先開口:“你的注意力,還是用在好生招待我家公子身上吧,我一個仙侍,不值得你如此費心。”
言罷,秦風看到薛懷已經帶著人來了,打算先回安子安身邊。
可這個時候,花娘子卻是一聲輕笑。
那笑聲嬌媚,竟然帶著幾分喜悅:“客人說笑了,之前在山下,客人可是說好了,上主峰之後,只要奴家侍奉。”
“客人都這麼說了,奴家自然要多多照顧客人。”
“現在客人這話,可是反悔了?”
秦風側目,餘光落在她臉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沒有。”
花娘子美眸流轉,朝著秦風微一福身:“既然如此,那奴家今日便恭候貴客。”
話音落下,薛懷已經帶著人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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