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那個為了封印‘第一代神骸’,而將整個皇室連同三萬精銳生生冰封在極寒之中的‘凜冬祭祀’?”莫問淵顫聲道,“那種地方,絕不該在現在開啟。那是為了等待‘王’歸來而設立的陵寢。”
“看來杜青衣逃離主峰,不僅僅是為了避開我,他是在離開前,順手解開了這個古老的鎖釦。”秦風冷笑一聲,手中的重劍發出一聲決絕的鳴響。
“他想讓這些被冰封了五千年的‘活死人’,成為他在臨仙大陸製造動亂的先鋒,以此來拖住我的腳步。”
秦風環視了一眼眾人,語調變得極其肅穆,那種半神級的威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讓每一個止輪盟的成員都感到了神魂的震顫。
“祝師兄,商長老,你們帶人守在萬藏寺。封死所有通往凡俗城鎮的道路,不論看到什麼,凡是帶著紫色氣息的東西,一律殺無赦。”
“林師兄,安公子,隨我回玉舞山。”
秦風說完,抬起左手,那一抹暗金色的神環再次在身後顯化。他直接撕裂了面前的虛空,那股狂暴的空間亂流在他的這種“排他性”法則面前,竟然溫順得如同溪流。
就在秦風即將踏入虛空的一剎那,識海深處那個一直跳動的“種子”,突然傳出了一道清晰的意識流。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個有著六條手臂的灰色巨神,正手持一柄長達萬丈的冰矛,狠狠地刺入了臨仙大陸的脊樑。
而那個巨神的臉,赫然有著幾分秦風的影子。
秦風的身形滯了一瞬,隨即便沒入了黑暗。
此時的玉舞山主峰廢墟,地裂仍在繼續。
沁芳苑的地心深處,原本被高溫和雷火炙烤後的焦土,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間,被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淡淡紫光的堅冰所覆蓋。
鍾萱正立在一處裂縫的邊緣,她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那一排排整齊劃一、彷彿在等待檢閱的“冰雕軍隊”,手裡的絕神針發出了劇烈的顫抖。
那些冰雕中的人,每一個都保留著五千年前的鮮活面孔。而最中央的一尊金座上,一名身著龍袍的男子,那雙緊閉的眼睛,似乎正在微微顫動。
“咚。”
“咚。”
一聲來自地底深處的鼓點,在那寂靜的冰城中響起。
這不是心臟的跳動聲,而是某種古老的陣法正在被喚醒。
隨著這聲鼓點,原本被秦風淨化的沁芳苑,那些原本凋零的花卉,竟然在一瞬間全部轉為了詭異的青灰色。
“聽雪樓所屬,撤退!”鍾萱厲聲喝道,她能感覺到,那股被壓制了五千年的惡意,正在以一種毀滅性的速度,順著地脈向上攀爬。
而在那歸墟之眼的最深處,只剩下一抹殘魂的杜青衣,正將自己那支離破碎的神識,緩緩貼在了一尊巨大的、由神骸血肉鑄就的雕像上。
“秦風……你以為你贏了麼?”
杜青衣發出嘶啞的冷笑。
“我送你的這份‘見面禮’,希望你能喜歡。”
隨著他的低語,極北之地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灰色的雪。
那是法則的塵埃,預示著臨仙大陸的天道,正在被某種外來的意志,一寸寸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