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坑的邊緣,在那紫霧最濃郁的地方,豎著一排排極其簡陋、卻充滿了荒蠻殺氣的圖騰柱。每一個圖騰柱上,都掛著一顆碩大的獸首,有些甚至還新鮮得在往下滴血。
“阿木,你們部落最近……在打仗?”秦風沉聲問道。
阿木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他仔細看了看那些圖騰柱的樣式,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不……那不是咱們部落的‘有熊旗’,那是……那是‘鬼方’的‘噬魂鬼首’!”
阿木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瘋了一般衝向天坑邊緣,聲音淒厲:“鬼方南下了!他們……他們想搶咱們的‘祖石’!”
秦風緊隨其後。當他站在天坑邊緣向下望去時,即便經歷過登天殿這種慘烈的大戰,他的心也不禁微微一緊。
只見下方的谷底平原上,一座由無數巨石圍成的聚落正陷入在一片血色的火海之中。
成千上萬名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如鐵的壯漢,正手持石斧和木盾,與一群身披紫色骨甲、動作如殭屍般詭異的“鬼方騎兵”廝殺在一起。
那些鬼方騎兵所騎乘的,竟然是秦風之前見過的晶甲鬣的進化體。
“那就是有熊部落嗎?”秦風目光如電,他看到在聚落的最中心,一尊高達百丈的巨石雕像正散發著微弱的黃光,試圖護住後方的老幼婦孺。
那雕像的輪廓,竟然與他在幽冥監獄大門前跪拜的那尊“武真人”,有著八分相似。
“又是他……”秦風眉頭緊鎖。
此時的有熊部落顯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邊緣。一名身材最為魁梧、滿臉鬍鬚的中年漢子,正被三名鬼方統領圍攻,手中的巨盾已經開裂,每一次揮舞都帶出一大片噴湧的神血。
“媽的,鬼方的雜碎,想動祖石,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跨過去!”
那漢子怒吼著,每一次咆哮,周身都會炸開一圈紅色的血氣漣漪。但面對那些擁有神骸加持、幾乎是不死之身的鬼方騎兵,這種純粹的血肉之力顯得異常悲壯。
“秦風大人!求您救救我爹!”阿木跪倒在秦風腳下,瘋狂地磕頭。
秦風看著下方那一幕,左手的指紋印記發出了一陣陣極其有節奏的律動。
那不是殺意。
那是一種類似於“老宅被人拆遷”後的、極其純粹的憤怒。
在他的感知裡,那尊散發著黃光的雕像下,正有一股被冰封了萬載的、屬於“秦家”的基業,正在這群蠻荒雜碎的踐踏下,發出不甘的低鳴。
“在這裡待著,看著我的影子。”
秦風緩緩拔出了背後的重劍。
這一次,他的腳下,那原本三道重疊的影子,竟然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詭異的融合。
赤紅、碧綠、死灰,三色交織,最終化作了一抹深邃到極致的——暗金陰影。
在那陰影成型的一瞬,秦風周身的氣壓驟然一輕。他感覺到,自己不再是被大荒法則審判的“畫奴”,而是成了這片土地上,唯一一個擁有“獨立主權”的人。
“沒影子的,是神。”
秦風喃婪著莫問蒼的遺言,眼中殺機徹底爆發。
“那有暗金影子的……便叫‘人皇’吧!”
”!——轟“
!海火的片那了向砸然悍,躍一縱,緣邊坑天的高里百從,星流的金暗顆一同如風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