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深處,風勢愈發狂暴。那頭四翼銀鳥低伏著頭顱,巨大的羽翼每扇動一次,都讓下方的石屋成片倒塌。紫袍女子立於鳥背之上,手中的青銅卷軸正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紫氣,那氣息與秦風體內的暗金血脈激盪碰撞,發出瞭如同鐵器磨損般的尖銳聲響。
秦風站在廢墟之上,左手掌心的指紋印記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下律動都讓他與這方大地的聯絡加深一分。
“入甕?”
秦風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其冷冽的弧度。他抬頭看向那名高傲的墟宗使者,眼神中那種曾經由於萬世輪迴而積攢的沉重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斷裂”的決絕。
剛才融合“地皇遺淚”的一瞬間,他的識海經歷了一場近乎重組的爆炸。那些曾經在臨仙大陸刻骨銘心的仇恨、那些關於杜青衣的算計、甚至是那抹虛幻的血脈溫情,都在那一股極其野蠻、極其原始的大荒意志沖刷下,化作了灰燼。
那一界,終究只是洪荒主脈流出的一滴殘墨。
如今,墨跡已幹,畫卷已焚。
“在這大荒的因果裡,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被威脅的‘舊物’了。”
秦風在心底冷冷說了一句。他感到體內原本駁雜的修行根基在這一刻徹底淨化,那枚指紋不再是某個“執筆者”留下的後手,而是他秦風在大荒立足的本源。
“指路人,主上的慈悲不容第二次拒絕。”紫袍女子的聲音冷漠如冰,她緩緩攤開手中的青銅卷軸,“有熊部落私藏祖物,違背大荒祭典,賜——夷滅。”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卷軸中飛出了一枚枚紫色的符文,在那百倍重力的加持下,化作一柄柄足以刺穿山嶽的紫色巨劍,對著下方的部落呼嘯而下。
“在老子面前玩‘敕令’?”
秦風冷哼一聲,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電光,瞬間擋在了墜落的紫色巨劍前方。
他沒有拔劍,只是平平無奇地揮出了一拳。
【拓荒境,四重——皇極崩!】
這一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血肉之力。秦風的骨骼在這一刻變成了最深沉的紫金色,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強行壓縮、氣化,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障。
“砰——!”
那一柄柄由墟宗秘法凝聚的巨劍,在接觸到秦風拳頭的一瞬間,竟然如同脆弱的冰凌,寸寸炸裂。狂暴的反震力順著虛空倒灌而上,震得那頭四翼銀鳥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巨大的羽翼上崩飛了成百上千根羽毛。
“什麼?肉身硬撼墟令?”紫袍女子面色大變,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瞬間崩塌,“你體內的血脈覺醒度……怎麼可能如此之高!”
秦風沒有回答。他一腳踏碎虛空,身形再次拔高,直接出現在了那女子的頭頂。
“帶路?那便請你……先下去帶路吧!”
秦風左手猛地張開,指紋中的“定義”權柄在一瞬間覆蓋了方圓百丈。
“引力——千倍!”
轟——!
那一區域的大荒法則被強行篡改。原本高高在上的四翼銀鳥,只覺得背上像是突然壓下了一座萬丈神山,它的骨骼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整具龐大的軀殼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砸進了天坑下方的泥土裡,濺起漫天煙塵。
紫袍女子極其狼狽地從泥土中爬起,她頭上的紫冠早已破碎,披頭散髮地盯著緩步走來的秦風。
“你……你殺了‘林幽’,又毀了主上的‘引靈管’。你可知道,在這大荒中,沒有人能逃得過墟宗的‘因果印’?”女子尖聲嘶吼,她顫抖著雙手,想要再次催動卷軸。
“我剛才說過了,我的因果,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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