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發出了震碎識海的咆哮。他左手的指紋猛地綻放出一道貫穿古今的暗金光柱,順著鼎身,直接撞向了那落下的萬丈墨指。
“轟隆隆——!”
兩股代表了不同世界維度的頂級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那原本足以抹除一切的墨點,在接觸到秦風這種由億萬生靈共鳴而生的“真實之火”時,竟然發出了淒厲的“滋滋”聲。
漫天的墨雨灑落,每一滴落在海面上,都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黑洞。
“你……你竟然能喚醒‘眾生之志’?”天書府掌卷使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恐,“這不可能!凡骨是墨,神魔是筆,這是不可更改的天條!”
“天條?在我秦風面前,老子就是天條!”
秦風頂著那恐怖的壓力,渾身皮膚寸寸龜裂,暗金色的神血如大雨般落下,卻在鼎內激起了更為狂暴的薪火。
“給我……滾回去!”
秦風雙臂猛地向上推舉,那一尊萬丈高的青銅巨鼎,竟然被他以凡人之軀,生生從海床中心拔起,化作了一座足以鎮壓萬世的泰山,重重地撞在了那道虛空裂縫之上。
“咚——!”
那一聲巨響,直接震碎了雲鶴留下的硯臺,也震斷了那隻黑手背後正在翻動的“天書”。
裂縫深處,傳來了掌卷使的一聲悶哼,那隻不可一世的黑手,在那赤紅薪火的灼燒下,竟然佈滿了細碎的裂紋,不得不狼狽地縮回了黑暗深處。
虛空平復,紫色的死月重新隱入雲端。
原本洶湧的廢墟海,在一瞬間恢復了詭異的寧靜。
秦風踉蹌著落在鼎蓋之上,他大口地喘著粗氣,那一身由於皇途進階而生出的暗金甲冑,此刻已經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但他勝了。
他在這一場跨越維度的“抹除”中,硬生生地從執筆者的筆尖下搶回了眾生的名字。
“大人……神蹟啊!”
鐵熊族長帶著倖存的族人紛紛跪倒。他們看著那一尊懸浮在海面上的青銅巨鼎,以及立在鼎尖上那個如同雕塑般的男人,眼中的崇拜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還沒完。”
秦風緩緩抬頭,他的目光望向了那已經徹底平靜的海眼中心。
在那硯臺崩碎的一瞬間,他識海里的那枚指紋,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氣息。
那是杜青衣消失的方向。
也是那枚玉簡裡提到的,通往真正洪荒核心的——“界門”。
“安公子,感覺如何?”秦風轉頭看向臉色蒼白、身子還有些虛化的安子安。
安子安晃了晃腦袋,苦笑著看著自己那雙還沒完全凝實的雙手:“秦兄,老子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變成一張廢紙了。這大荒的水,深得老子想回家找爹……”
“別想了。”秦風淡淡開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這廢墟海不過是人家的一個廢稿堆。想要真正活下去,咱們得去那‘中荒’,去那真正的帝族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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