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原本死寂的石林裡,成千上萬根石柱竟然同時開始了高頻的震動。
這些震動在空氣中交織、疊加,最終形成了一種足以將渡劫期大能的肉身直接震成齏粉的“次聲波風暴”。
“噗——!” 離蒼悶哼一聲,即便有秦風的屏障護持,她依然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那震動中幾乎要移位。她周身的魔神甲竟然在那震動下,出現了一道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想要以音律定生死?”
秦風立在風暴中心,那一頭黑白相間的長髮在那無聲的震動中根根豎起。他體內的始祖脊樑骨發出了憤怒的雷鳴,那是一種來自於骨骼最深處的傲骨。
“既然你們喜歡聽,那我就讓你們……聽個夠!”
秦風猛地張開雙指,直接按在了那一枚剛剛融合不久的“暗金色舌頭”之上。
“皇途——言靈:雷池崩!”
“轟——!!!”
如果說姚天聰的攻擊是陰毒的暗流,那麼秦風這一聲怒喝,便是足以掀翻整個位面的海嘯。
在那一瞬,整座天耳峰的死寂被徹底撕碎。
一道暗金色的音波巨浪,帶著一種人皇俯視眾生的霸道,直接橫掃了方圓百里的石林。那些被杜青衣和姚家精心佈置的“耳蝸石柱”,在接觸到這股音波的一瞬間,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成片成片地化作了粉末。
高臺之上,姚天聰慘叫一聲,雙耳瞬間噴湧出大量的紫色鮮血。
他那引以為傲的“天耳通”,在那皇者的咆哮面前,竟然成了一種自毀的毒藥。
“你……你竟然拿回了始祖的‘舌頭’?”
姚天聰驚恐地睜開眼,他死死盯著那尊踏碎石林、步步逼近的暗金身影。
在他身後,堡壘的大門緩緩開啟。 八尊身高十丈、通體由神骸血肉與青銅構件拼接而成的“聾啞金剛”,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來。
這些金剛沒有感官,唯有對“震動”的極致殺意。
而在那堡壘的最深處,那顆由於杜青衣寄生而變得極其邪異的“不朽之心”,正在那一排排由秦家俘虜構成的“琴絃”上,撥弄著最後一道滅世的樂章。
秦風看著那些被當作琴絃、身體被拉長成詭異弧度的族人,眼中的墨黑色在一瞬間被一股極其恐怖的赤紅所取代。
“杜青衣,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我族人的命,來試你的琴。”
秦風緩緩拔出了重劍。 重劍之上,那一抹【不死春】的綠芒,在此刻竟然轉化成了一種極致的死灰色。
“今日,這天耳峰,不需要聲音。”
“只需要……墓碑。”
秦風一腳踏出,萬倍引力場在他腳下瞬間成型,整座天耳堡在那一壓之下,竟然生生地矮了三尺。
而在那遙遠的皇極金城,那九條逆流的星河,在感應到這一聲皇鳴後,竟然在虛空中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象徵著“審判”的巨型鍾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