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轉頭,嗤笑一聲:“為什麼不讓我聽?”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七百年前,還是你這位初代的城主大人第一個發現了我們鮫人的血可以給散修續命的對吧?”
“她剛才說的那些,都不及你曾經對我鮫人族做的十分之一,現在不讓我聽?”
“怎麼,是怕我殺了你麼?”
竹樾的身體已經極其羸弱了,此時的他還能活著,全靠月姬根本沒要殺死他,甚至還用一口龍氣吊著他的命。
剛才那兩個字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再想解釋什麼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那雙枯槁的眼睛裡還剩下一點點孱弱的光芒,急切地看著月姬,淚水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呵呵,我要是你,現在就最好老老實實地待著。等我殺光安樂城的所有人,再來和你們兩個算賬!”
月姬不再看他的眼睛,匆忙挪開了視線。
隨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陰雲,仍舊沒有散去的意思,喃喃道:“難道還是不夠麼……”
她終究是佔據了“阿嬌”的身體,這不是她的本體,即便鳩佔鵲巢也不能被天道承認麼?
畢竟“阿嬌”根本不是真正的鮫人族,算不得龍族的血脈。
看來在血脈上得不到真龍的承認,那就只有用屠殺來解決了。
剛才潾祈的猜測裡,其實大部分都是對的,但她還是和之前一樣,總在最關鍵的地方出錯。
鮫人族所繼承的龍族一脈的意志,根本不是恨。
而是——惡意。
她故意沒有殺了潾祈和竹樾,就是要讓潾祈認為自己現在需要的天道是“恨”。
讓他們倆活著,自己才能保持恨意。
但是潾祈不會想到,自己讓她活著,就是要讓她對自己保持恨意。
七百年,她即便從未和潾祈見面,又怎麼會不知道潾祈到底是什麼人呢?
此刻的潾祈,只怕還在想盡辦法和自己同歸於盡吧?
那樣正好,她的每一縷對自己的惡意,都將成為自己的力量。
而自己利用怨魂在城裡製造出來的,也是這些城民對自己的惡意!
“嗯?”
正當月姬暗自思索還需要多少才夠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下意識朝著秦風那邊看去。
“他還沒瘋?”
她察覺到了秦風體內的怨魂似乎正在慢慢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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