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血月凌空，殺意濃稠得好像能滴下來。
當時他站在骨塔之上，親眼見證了新任魔界共主的迴歸。
可都不如現在，恐懼感、壓迫感，如此之深。
前方的黑暗讓他的呼吸都變得遲緩，好像他呼吸的不是空氣，而是一團透明的漿糊。
每一次呼吸吸入到體內，都在將他的血肉緩緩黏合到一起。
他餘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藉助了人族的外形，他的手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對於人族的身體來說，這是恐懼的象徵。
可他是一方魔主，什麼樣的恐懼會讓他變成這樣？
他的心裡或許還算淡定，可是身體最本能的恐懼已經被激發了。
破神槍微微發抖，明明沒有風，槍身卻發出了一陣震顫。
是誰？
到底是誰，能做到這一步？
“來都來了，不見一面再走麼？”
桑炎瞳孔驟然放大，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會是他？”
即便知道如今秦風乃是人皇降世，他也還是不免覺得詫異。
畢竟，他曾經也見過一位半步人皇的人。
那也是個足夠強悍的人，居然可以和關墨平起平坐。
可是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兵卒的桑炎站在他面前，也沒覺得有多害怕。
最起碼不是現在這樣。
難道，就 因為那個人沒有真正成為人皇麼？
天命人皇，真的有這麼可怕？
可秦風並不是真正的人皇啊。
他只是一個凡骨，只是一個身份普通的碎片而已。
得到人皇天命，還是他們為他竊取的……
竊取了三千年，第一次成功，竟然就如此可怕麼？
“不必慌亂。”
黑影感受到了桑炎的恐懼，他知道絕對不是桑炎膽小，而是這份壓迫感著實讓人本能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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