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權柄加身,機緣如何逆天,手段如何精妙,根基終究淺薄。”
“久戰之下,看來已經力不從心了呢。”
“等他力竭之時,就是採摘這枚‘果實’的大好良機。”
“哼!”虎面男子冷哼一聲,雖見源母佔據上風,語氣卻無多少喜意,反而帶著一絲不耐與輕蔑:“你還笑得出來?”
“若非‘聖血羅盤’催化,源母險些被他所毀。”
“凡骨就是凡骨,哪怕有奇遇,也只是肉體凡胎而已,他本就不該做到這一步!”
“還是速戰速決吧,以免節外生枝啊。”
他對秦風那頑強的抵抗,全然視為對神骸造物和計劃的冒犯,並且頗為憤怒和忌憚。
倒是麒麟面男子依舊沉默,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戰場。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他確實是凡骨,但你也說了,如果只是普通凡骨,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但是你們也看到了,他的心性、韌性,還有他對權柄的領悟與運用,別說凡骨了,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些天生靈骨的‘仙人’。”
“你如果認為這只是運氣,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身上,可不僅僅是運氣,而是他的‘本我’超然。”
“不過狐說得對,實在可惜了……終究,還是要被這一身肉體凡胎桎梏。”
他的評價很客觀,口中的惋惜也是真心實意。
他甚至隱隱覺得,這“凡骨”之下,恐怕藏著連他們都未能看透的秘密。
就在三人議論之間,誰也未察覺,下方戰場邊緣,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已悄然融入了山林陰影之中。
正是樂正玉鏡!
而秦風留在原地的罪與罰,現在正守著一片空蕩蕩的空地。
他早就已經從秦風佈下的防護結界中出來了。
先前秦風與源母激戰的時候,能量波動混亂不堪,正是最好的掩護。
這時候有人鑽進了山林裡,也不會有人發現。
別看平時樂正玉鏡大大咧咧,但到了關鍵時刻,他仍心細如髮。
早在源母第一次實力暴漲之時,他就察覺到一絲不尋常——那股力量不是這座肉山自己爆發出來的,更像是受到了某種外來力量的引導和加持!
趁著此刻秦風吸引全部火力,戰場焦點都集中在秦風身上,樂正玉鏡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與月華陰影融為一體。
他好似無形的幽靈一樣,沿著那絲微不可察的引導魔物的氣息,向著側後方一片更為陡峭隱秘的山巒潛行而去。
他眸光清明,單手結印,將他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一樣鋪開。
一邊在枯敗的山林之中穿行,一邊細細掃過每一寸岩石、每一片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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