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歸來,杜青衣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她現在的身份連杜青衣都能瞞過,那就更有意思了。
從鍾萱的夢境裡不難看出,她在玉舞山的百年裡,過得生不如死,根本沒有修行的機會。
玉舞山,也不可能給她修行的機會。
不過她和別的女子不一樣,那些花女大多剛覺醒靈骨就被帶上山來了。
她們根本不知道何為修行,但鍾萱是知道的。
儘管如此,秦風仍舊不認為,僅憑她一個人,真的可以起死回生瞞天過海。
這背後,必定有人在幫她。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誰了。
但最起碼在知道鍾萱迴歸玉舞山的真實意圖之前,秦風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讓她知道祝星和林凜現在也在山上。
房間裡安靜了太久,花娘子,或者說,鍾萱的眼神變幻不斷。
秦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打算去猜。
剛才他道出鍾萱的身份,手上沒有任何證據,也根本不需要什麼證據。
秦風說的時候,是直接以總結的語氣說的。
鍾萱也明白,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沒用,她可以否認,但秦風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又靜默了多久,鍾萱動了。
她抬手,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
秦風抬眸望去,看到的,是一張和上半張臉完全割裂開的臉。
鍾萱鼻子以下的臉幾乎都損毀腐爛了,許多地方裸露出裡面發黃的枯骨。
即便還算完好的皮膚,也成仙出詭異的黑紫色。
上半張臉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下半張臉卻是……一個死人。
她嫵媚的聲音從開合的骷髏裡發出來:“公子說得如此肯定,想來我應該沒有否認的機會了。”
“只是我很好奇,公子問起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是鍾萱,也不是鍾萱。”
“過去的鐘萱,早就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如今的我,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罷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哽咽。
既然知道她的名字,又知道玉舞山是做什麼的,自然知道她的過去。
換做其他人,這種時候難免不會產生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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