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退離了秦風所在的莊園後，那一臉卑微的笑容在轉身的一瞬便沉入陰影，化作了擇人而噬的陰毒。
杜青衣那句“廢物利用”像是燒紅的烙印，燙得他不敢有半點遷延。既然花女的數量已經填不滿神骸那無底洞般的胃口，那麼這些自命不凡、渾身靈力充沛的“貴客”，便是最好的替代品。
他穿過主峰那曲折回旋的遊廊，腳下的步子急促卻輕盈，最終停在了一處名為“寒冰別院”的獨棟小院前。
這裡住著的，是來自仙門四大派之一，凌霄宗的長老——厲千寒。
化神後期的修為，即便在玉舞山這種地方，也是足以讓薛懷點頭哈腰的大人物。
薛懷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重新掛起那種如面具般標準的諂媚，輕輕釦響了房門：“厲長老，薛某前來給您請安了。”
“進來。”
屋內傳出一聲冷哼，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慢。
薛懷推門而入，只覺一陣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厲千寒端坐在上首，正閉目養神，周身流轉著如刀鋒般銳利的寒冰劍氣。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睨視眾生的眼睛裡滿是不悅與暴躁。
“薛主管，這就是你們玉舞山的待客之道？”厲千寒語氣森然，隨手將案几上的名冊拂落在地，“昨夜送來的那兩個貨色，靈力駁雜，經脈窄細，連老夫三成的劍意都承受不住，險些壞了老夫的興致。怎麼，你們玉舞山是覺得凌霄宗出不起價，還是覺得老夫老了，好糊弄？”
薛懷誠惶誠恐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連連告罪：“厲長老息怒，厲長老明鑑啊！實在是這兩日主峰之上的極品確實有些週轉不開，是下人辦事不利，衝撞了長老，薛某在此給您賠罪了！”
厲千寒冷哼一聲，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薛懷眼珠子隱晦地轉了轉，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誘人的隱秘感：“厲長老，為了彌補薛某的過失，薛某特意向主人請了旨意。今日……您可以親自前往後山的‘藏花園’，在那數百名尚未出閣的花女中，隨意挑選。哪怕是看中了正在‘調教’的生貨，也隨您帶走。”
此言一齣，厲千寒原本睥睨的眼神瞬間凝固，隨後爆出一抹極其貪婪的光芒。
“藏花園？”厲千寒長身而起，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與亢奮，“薛主管，你莫不是在誆騙老夫？誰不知道那園子是玉舞山的禁地。”
“呵呵，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薛懷低著頭，眼睛裡閃爍著如蛇蠍般的陰狠，“厲長老是玉舞山的頂級貴客，這點面子，主人自然是要給的。請，薛某這便給您帶路。”
厲千寒哈哈大笑，顯然被這種“特權感”極大地滿足了虛榮心：“好！薛主管，你很懂事。走，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別院，穿過那片濃郁得有些詭異的沁芳苑花林時，卻恰好撞見了正帶著侍女分發香薰的花娘子。
花娘子依舊蒙著面紗，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在看到薛懷與厲千寒的瞬間，微微一凝。
“薛主管？”花娘子站在迴廊下，微微一福，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詫異，“厲長老。這大清早的，薛主管這是要帶厲長老去哪兒？若是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妾身這就去安排。”
薛懷停住腳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哦，是花娘啊。昨夜厲長老對那幾個花女有些不滿意，覺得咱們安排得太死板，薛某這正帶著長老去散散心。”
花娘子掃了一眼兩人行進的方向，那是通往後山禁區的唯一小路。她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凝重與疑惑，似是不經意地開口：“那個方向……不是安置那批‘新花女’的藏花園麼？薛主管，那園子裡的規矩，您是知道的。”
“規矩自然是知道，但厲長老是什麼身份？”薛懷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冷硬，“主上有令，特殊情況特殊處理。花娘，你管好你下面那兩座山就行了，主峰的事情，薛某自有分寸。”
厲千寒顯然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他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花娘子那曼妙的身材上颳了一下，冷哼道：“哪兒來這麼多廢話？薛主管，還不快走？老夫的耐心有限。”
“是，厲長老這邊請。”薛懷連聲告罪，帶著厲千寒越過花娘子，頭也不回地沒入了叢林深處。
花娘子立在原地，手中的錦囊被她捏得變了形。她能嗅到，隨著薛懷的走遠，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花香的腐爛血腥味，變得越來越清晰。
另一邊，厲千寒隨著薛懷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一處極其偏僻的石室門前。這裡已經脫離了莊園的範疇，周圍只有冰冷的岩石和不知名的紫色藤蔓，空氣中那股甜膩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死寂。
“就在這裡面？”厲千寒有些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體內化神境的靈力因為貪婪而微微躁動，“薛主管，你說的那個‘絕色’，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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