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羽是大荒帝族的飛行本源,也是進入中荒核心禁地的“通行證”。
“小輩,你死定了!墟宗、天書府、大荒萬族……都不會容你!”
姚家老祖的巨爪在憤怒中徹底合攏,將原本巍峨的引神臺生生拍成了齏粉。
在那毀滅性的餘波中,秦風帶著安子安等人,化作一抹暗金色的殘影,頭也不回地扎進了那引神臺下方的深淵——那裡是九根青銅鎖鏈的盡頭,也是通往中荒地脈的“秘道”。
塵埃落定。 引神臺,這片赤荒曾經的秩序中心,此刻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遠處逃散的餘民們,趴伏在泥土中,看著那已經消失的高臺,嘴裡呢喃著:“變了……天真的變了……畫奴殺了帝族的老祖……”
此時,在地脈深處的黑暗長廊裡。
秦風正背靠著冰冷的青銅鎖鏈,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左手已經由於過度負荷而變得半透明,隱約可以看見骨骼中正在遊走的金色脈絡。
“秦兄,剛才……你那是把姚家老祖給‘偷’了?”
安子安徹底懵了。他從未見過這種打法。別人是拼命抵擋,秦風倒好,不僅擋了,還順手薅了人家一根救命的羽毛。
“不偷這根羽毛,咱們在這方圓九百萬裡的赤荒,走不出三天就會被薛家的餘孽耗死。”
秦風臉色慘白,但他眼神中卻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瘋狂與清明。他從懷中取出那根金額神羽,指尖在那鋒利的羽刃上輕輕劃過。
“姚家……他們剛才想抹除我的‘秦’姓,是因為他們怕。”
“他們怕我拿回那個……被他們聯手埋葬的名字。”
秦風轉過頭,看向這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暗長廊。
在那長廊的牆壁上,他看到了一些讓他感到眼熟的、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些抓痕,有的深達數寸,每一道都透著一股不折不撓的野性。而在這些抓痕的末端,秦風看到了一個讓他渾身寒毛倒豎的文字——那是用最古老的大荒指法,刻下的一行字:
【吾之後裔,若見此路,當知此身為囚,天下皆假。】 【秦。】
這不是秦觀山的字。 這是那位在萬年前,從這地脈長廊中帶傷逃亡的——秦家始祖!
“原來……我們這一脈,一直都是這大荒的囚徒嗎?”
秦風發出了低沉的笑聲,他的左手猛地按在了那石壁上的“秦”字上。
那一瞬,整條青銅地脈發出了一聲沉重的鐘鳴。
在秦風的識海中,那一枚指紋印記,終於完成了它的第三次裂變。
原本螺旋狀的紋路中,竟然長出了一抹細微的、卻堅韌無比的——綠色。
大荒的死寂中,第一抹象徵著“真實”的生機,正在這地脈最黑暗的角落裡,破土而出。
而在地表之上。 在那遙遠的中荒帝都,姚家。
一座供奉著金翅大鵬神像的祖祠中,一尊閉目養神了三百年的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他那隻金色的左手心處,竟然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針孔。
“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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